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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表妹动了疑心,表姐动了绮念

    「回来啦!」刚刚进门,迎候的声音就送入耳中,让在外收获颇丰的罗南心情更加喻悦。

    问候的人是章玲心,她见罗南回来了,连忙迎过来,接过罗南手上的箱子,然后压低声音埋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需要工作到这么晚吗?快放下东西,进去安慰安慰佳蓓。」

    罗南点了点头,他也不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张佳蓓今天的遭遇。身为始作俑者,他也想知道被人捉奸之后,张佳蓓的心情如何。

    在章玲心的催促下,罗南来到卧室门前,因为门被反锁了,他只能敲门喊话让张佳蓓开门。

    等候了好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张佳蓓一脸寒霜,开门之后也不让路,就堵在门口,双眸带着冷意死死地盯着罗南的眼睛,看得罗南暗暗发虚。

    「杵在门口做什么?有什么话进去说。」罗南只得先发制人。说完,他也不管张佳蓓是否杵在面前,径直迈步进入卧室。

    张佳蓓微微一惊,不得不让开一步。

    就这一步,仿佛武林高手在气势比拼中落了下风一样,让张佳蓓满口的利剑化作了柔棉细柳,再也无法说出口。

    罗南顺势关上房门,然后凝目故作疑惑地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张佳蓓哼了一声,脸上消散的寒霜再次凝聚,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提足气势般,问道:「今天中午你在哪儿?」

    「武林广场,光河音乐剧制作公司。」罗南脱口而出,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罗南可以笃定张佳蓓不会向刘嘉嘉询问他的行踪,原因很简单,她心虚。尽管她和刘嘉嘉的关系很好,然而因为跟贾凯有一腿,就注定她跟刘嘉嘉无法真正交心。

    果然,听到罗南的回答,张佳蓓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不过她的疑心并没有完全释去。

    中午停车场的事件弄得她很狼狈,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是最近连连遭遇意外,偷情约会无一能成,却让她不禁有所联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搞鬼,那么有理由这么做的,首当其冲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真的一整天都待在刘嘉嘉那里?」张佳蓓继续追问。

    罗南摇了摇头:「不是,中午我就回来了,在家陪了蝉儿半天。」

    「我听表姐说你晚上出去了,出去做什么?」

    「打牌。」罗南实话实说,他知道这一点无法隐瞒。

    「你说什么?打牌?」张佳蓓非常意外。

    她知道罗南以前从不打牌,不要说打,连打都不会,见到麻将就说头晕,看到扑克牌就摇头。他只会在一种状况下牌,那就是跟蝉儿玩「小猫钓鱼」。

    「你跟什么人玩牌?」张佳蓓再问。

    这个问题她不该问,不过罗南突然学会打牌太让她惊讶了,她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他最近的一些际遇,似乎表示这个即将离婚的丈夫正从表到里,经历着一次豪华的蜕变。

    「赵同、贾凯、高涵、李光廷。」罗南如实说出了四个名字。

    一听这四个名字,张佳蓓立即如遭晴天霹雳,惊叫起来:「什么?跟你打牌的是他们,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他们,今天是被朋友带过去,很偶然地参加了牌局。」

    「他们的牌打得很大,你哪有钱拿去跟他们赌?不会是……」说到这里,张佳蓓脸色大变。

    「你不会把房子拿去抵押了吧?姓罗的,如果你敢动我的房子,我跟你没完没了。」说着,张佳蓓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头柜前,手脚忙乱地翻找房契。

    看着张佳蓓惊慌失措的样子,罗南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真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可以不要脸,但绝不会不要钱。

    「我没有动房契。」罗南悠然地道。

    「今天参加牌局的赌注也是朋友赞助的,再说我也没有输,你紧张什么?就算输了,我也不会连累你。」

    张佳蓓哪里会相信罗南的话,不找到房契,她已经悬起的心就不会落下来。

    幸好罗南没有说谎,房契很快就被她找到了。拿到房契,张佳蓓还不放心,赶紧翻开内页察看详细内容,生怕房契是假的。

    一切察看无误,张佳蓓才算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确错怪你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带你参加牌局的朋友是谁?」

    罗南摇了摇头。

    「为什么?」张佳蓓有些生气。

    以前这个木头什么事都跟她说,对她有求必应,如今却换了这种态度,果然男人都脱不了薄情郎的劣,知道要离婚了,哪怕以前海誓山盟,说要爱到天荒地老,也会抛到脑后。

    「不能说。」罗南淡淡地道。

    「好!你好!有本事你永远不要说。」张佳蓓怒气冲冲地吼道。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张佳蓓立即气结。

    「行了,你也审问过了,我现在一身臭汗,还空着肚子,你是不是该放我去洗澡、吃饭了?」罗南道。

    「去洗吧、去吃吧,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张佳蓓恨恨地道。

    罗南微微一笑,不再跟张佳蓓斗嘴,找出一套干净衣服,转身便进了洗手间,很快,洗手间里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张佳蓓心有不甘,便走出卧室,想找章玲心询问罗南中午是不是确实回来过,然而她却看到章玲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对着皮箱发呆。

    「表姐,你怎么了?」张佳蓓还以为章玲心有什么心事,连忙关心地问。

    章玲心闻言回过神来,抬头望了张佳蓓一眼,脸上忽然浮现起一丝古怪之色。

    「表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张佳蓓再问。

    「没事。」章玲心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舒服要去看医生,你可不能强撑着,如果照顾蝉儿太辛苦,你就不要独揽着,反正罗南时常在家,让他照顾是应该的。」

    「蝉儿很懂事,照顾她本不累,你想多了。」

    章玲心莞尔一笑,旋即目光一凝,落在张佳蓓脸上,问道:「佳蓓,你有没有问问你那位大学同学,到底罗南在她那里做什么,是跑腿打杂,还是真正当演员?」

    「这事不用问,肯定是跑腿打杂,凭他那块朽木,如果能当正式的演员,母猪都能上树了。」张佳蓓不屑地道。

    「未必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以前罗南混得不好,是因为时运不济,现在他有贵人相助,在事业上有所发展也不是不可能。佳蓓,你该多帮着他点,给他一些鼓励,不能总是冷嘲热讽,你们这样看着不像夫妻,倒像是仇人。」

    「是,表姐,我听你的。」张佳蓓不和章玲心拌嘴,只奸随口应道,其实心里却在说:我和那个木头就是仇人!

    「对了,罗南呢?他这么晚回来,不知道吃饭没有?」章玲心又道。

    「他在洗手间。」

    「做什么?」

    「洗澡。」

    「啊:!」章玲心忽然脸泛红云。

    「表姐,你又怎么了?」张佳蓓感到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章玲心结结巴巴地回答。

    就像昨天一样,章玲心又将洗澡后换下的衣服留在洗手间了,不过这一次更糟糕,昨天是一堆衣服,就算有什么罗南不该看的,也夹在一堆衣服当中,不那么明显,今天却只有私密衣物留在洗手间内,而且上面的某种痕迹非常明显。

    想到这里,章玲心忍不住捂脸暗暗悲叹:她在罗南心中的形象算是全毁了!

    张佳蓓哪里想到章玲心是因为私密衣物会被罗南看到而尴尬,只以为章玲心真的生病了,就算她否认,张佳蓓还是暗暗决定明天陪章玲心去医院检查一下。

    一宿无话。

    第二天,罗南意外地发现,一向早起的两个女人竟然都学蝉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打着呵欠走出卧室的情景,看上去倒是一幅很动人的风景。

    「什么时候蝉儿收徒弟了?从不贪睡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睡懒觉?」罗南一边将早餐端上餐桌,一边笑问。

    「我在休假,偶尔睡睡懒觉有什么关系?」章玲心懒洋洋地驳道,说完还颇具风情地白了罗南一眼。

    这让罗南不禁一怔。

    章玲心一向矜持,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他这个表妹夫,都言行有礼,不涉暧昧。今天突然来这么一记隐含挑逗的白眼,着实出乎意料。

    罗南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此时章玲心却已后悔了,她开始在心里大骂自己放荡,竟然勾引表妹夫。

    其实这不能怪她,刚刚她只是自然反应,并不是存心挑逗。如果真要怪,就得怪昨晚那个荒唐的春梦。

    一想到那个春梦,章玲心就忍不住脸泛红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梦到跟罗南做爱,而且做得那么激烈,光是姿势就尝试了十几种,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想来想去,只找到一种解释,春梦是因遗落在洗手间的私密衣物而起。因为她太把这意外放在心上,所以潜意识便被种下某种暗示,这才做了那么荒唐的春梦。

    都说春梦了无痕,章玲心却觉得这种说法不适合自己。正因为春梦余韵的影响,她的心态才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最后竟还将挑逗的眼神抛给了罗南。

    她简直要羞死了!

    幸好,挑逗只是限于一个眼神,并无实际的行动,加上罗南对此并无特别的反意,这让章玲心暗暗松了口气。

    恰逢罗南将目光转到张佳蓓身上,张佳蓓道:「我和表姐一样,从今天开始我也休假。」

    章玲心立刻表示不解:「不是刚休完假吗?」

    「之前我累积了不少假期,仅仅一次国内旅游本用不完。正好,最近银行联合浙大办了个研修班,有个进修名额分配到我们分行,我便要过来了。往后一个月,我可以一边休假,一边重温大学生活。」张佳蓓道。

    「真是好巧啊!」罗南笑道。

    「这跟巧有什么关系?这是佳蓓努力争来的机会,有了这次进修,佳蓓以后升职的机会就大多了。」章玲心开心地道。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进修?有本事你也争个进修名额。」罗南的态度让张佳蓓很不满,所以她也不客气地反嘲。

    「我不用争。」罗南摇头。

    「忘记告诉你了,刘嘉嘉安排我接受一些训练,训练的地点就在浙大紫金港校区,如果你进修的地方也在紫金港,我想我们要过一段一同上下课的日子了。」

    「你说真的?」张佳蓓呆了,她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巧台。

    「你看我像在撒谎吗?」罗南莞尔一笑。

    张佳蓓和章玲心不禁相对无语。

    章玲心一方面替罗南高兴,一方面又有些异样的感受,很羡慕张佳蓓和罗南有叽会双宿双飞,又似乎有那么一点嫉妒,因此一时思绪异常杂乱。

    王于张佳蓓则是完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可不认为所谓的双宿双飞是一件好事,如果罗南随时窥伺在侧,她哪能肆无忌惮地去接触研修班里的宣彖呢?

    要知道,这个进修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若非中午出了那档事,赵同想让她暂时远离司徒兰芳的视线,这才利用他的关系帮她争取这个名额,否则单以她的背景和工作资历,本连进修班的边都靠不上,因为进修班主要的对象是金融界英管理人士。

    然而,罗南横一脚,让美好的期望出现了瑕疵。张佳蓓找不出正当的理由反对罗南去接受训练,只能暗暗恨得牙痒痒。

    因为受此打击,吃早餐时,张佳蓓变得懒洋洋的,吃完早餐,干脆变得有气无力了,原本她还打算陪章玲心去医院做检查,现在干脆将任务交给了罗南,她则抱着女儿回房间睡回笼觉去了。

    「你和佳蓓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总觉得你们最近怪怪的。」等张佳蓓进了卧室,章玲心开始问罗南。

    二切都很正常,表姐你不用担心。」罗南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章玲心想要追问,不过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的脸颊一红,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其实,章玲心之所以觉得张佳蓓和罗南之间不对劲,只是出于一种猜想,而猜想的原因却是不便启齿的床笫生活。她每晚睡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房子的隔音又不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楼上楼下的各种动静,自然,一墙之隔的罗南夫妻卧室内的动静,她也能听到。

    她发现张佳蓓和罗南在卧室时不常说话,一说话几乎就是针锋相对,虽然因为房间回音的关系,听得并不清楚,但要分辨出是耳鬓厮磨还是唇枪舌剑,并不难。让她疑惑的是,她没有听到任何与床笫生活有关的声音,这显然不合常理。

    一对正常的年轻夫妇,如果不是感情不和,处在私密的空间内,怎么可能连续几天没有亲热之举?也因此,她不得不怀疑张佳蓓和罗南之间出了问题。

    然而,对于床笫之事她无法直接问出口,而且一想到那方面的事,她的脑海就忍不住浮现昨晚那场春梦。该死的,她简直无法相信,她竟然将梦记得这么清楚。

    「表姐,你不用担心,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也会处理好的。」罗南安慰道。

    章玲心点了点头,强迫自己甩开脑海里的绮丽画面,然后轻叹道:「你知道就好,我可不想佳蓓走到我这一步。你们已经有了蝉儿,如果离婚,对蝉儿的打击太大了,身为父母,如果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擅自离婚,对孩子太残忍了。」

    「表姐说的是。」罗南道。

    如果那个跳楼男还在,想必很赞同章玲心的这番话,可惜他被张佳蓓打击得在成都跳楼了,留下了烂摊子,却恳求他来收拾。

    想想,顶替跳楼男身份的某男就有些愤愤不平,不过转念一想「女儿」的娇憨和可爱,他又不禁释然一笑。如果能给那个小丫头幸福,即使有些麻烦,似乎也能愉快地去克服。

    「对了,虽然我不是佳蓓,没有质问你的权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些钱你怎么得来的?」章玲心忽然一脸严肃,拎出罗南昨晚带回来的那只皮箱。

    昨晚初见这只皮箱时,章玲心以为里面装的是演戏用的东西,她一时好奇,打开来看,没想到却看到满箱的钞票,足足有两百万人民币,当时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表姐是不是以为我抢银行了?」罗南莞尔笑道。

    「不必紧张,其实这笔钱是无意中赢来的。」

    「你赌博?」章玲心掩口惊呼。

    「只是很偶然地参加了一场牌局。」罗南摊手道。

    「就是昨晚?」章玲心好奇地问。

    罗南点了点头。

    「你不是不会玩牌吗?怎么还赌得这么大?」章玲心追问。

    「这事说来复杂,总之牌局是一个朋友安排的,赌本也是她提供的,我只负责陪玩。其实昨晚我赢了很多,但分到的只有两百万。」罗南道。

    「你以后还会参加这种牌局吗?」章玲心很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了,昨晚的机会很偶然,你都说我不会打牌了,昨晚我也是瞎赌,能赢钱只能说运气好。」罗南笑道。

    「能不赌最好。」章玲心终于松了口气。

    之后,罗南便和章玲心一起外出,不过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游泳池。

    章玲心说自己没病,本不用去医院,但习惯晨练的她,一天没运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所以想到健身馆做做运动。当然,付帐的必然是罗南,谁叫他赢了一笔钜款呢?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去游泳。章玲心本想将张佳蓓和蝉儿叫上,没想到到房间一看,那对母女却在呼呼大睡,她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社区附近就有一家健身会所,章玲心和罗南一路谈笑着,走了进去。

    此时是上午,会所内的游泳池几乎看不到人。两人换了泳衣,也没急着下水,先坐在泳池边,继续在路上说的话题。

    「你真的决定将蝉儿送进私塾?」章玲心问道。

    「嗯。蝉儿喜欢,我也认为她适合在那所私塾享受美好的童年。」罗南微笑道。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现在又有足够的钱,这事交给我吧,我认识心悦私塾的负责人,明天我就带蝉儿过去。」

    「但是张佳蓓……」

    「就知道你会为难我。」章玲心微嗔道:「放心吧,我会劝劝佳蓓,其实你现在有了两百万,说服她还不容易?」

    「还是表姐了解她,不过暂时我还不想让她知道这笔钱的存在,还请表姐替我保密。」罗南道。

    「看来你们之间真的出问题了。」章玲心脸色迅即变得黯然。

    「都是老问题,表姐不必担心。」罗南轻松一笑。

    「能不担心吗?佳蓓一直没心没肺,你也是个老实人,我怕你们连真正的幸福是什么都不明白。」说着,章玲心轻叹一声。

    「我和王福军之所以离婚,就因为彼此之间藏了太多的秘密,秘密多了,夫妻之间自然变得陌生了,离婚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离婚不是王福军的责任吗?他不坦白又搞外遇,表姐怎么会和他一样,莫非是:!」说到这里,罗南连忙闭上嘴。

    「你胡说什么?」章玲心脸泛薄怒,忍不住在罗南的膛上捶了一下。

    「是,是我说错了,表姐你怎么会搞外遇,如果有外遇,也不会……」说到这里,罗南连忙用手捂住嘴。

    「不会什么?」章玲心双颊晕红,但目光依然灼灼地盯着罗南,做逼问之势。

    「没什么。」罗南连忙摇头。

    章玲心咬了咬嘴唇,目光在罗南的脸上和赤裸的上身梭巡良久,才鼓起勇气,声若蚊蚋地问:「昨晚你是不是翻了我的内衣?」

    「没……」罗南连忙摆手。

    「我怎么会动表姐你的内衣?我只是将它们从洗手间拿出去,再放到洗衣机上而已,我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什么也没看到?」章玲心目泛杀气。

    「真的。」罗南严肃地点头。

    「如果你敢动我的衣服,我就告诉蝉儿,说你是坏人。」章玲心冷脸道。

    「表姐,没有这样威胁的。」罗南苦笑道。

    「谁叫你不老实。」

    「好吧,就算我错了,不过小弟有个建议,还请表姐采纳。」

    「说吧,不要文诌诌的。」

    「是。表姐,你还是尽快找个男朋友吧。」说完,罗南立刻跳下水,状似逃跑。

    「啊……你说什么?」

    章玲心又气又羞,立刻下水追着罗南。她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实在太可恶了,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内衣一定被他看了个仔细,说不定还亵玩了不知多久,想到罗南对着她内裤上的渍又又嗅的景况,她就觉得身体顿时发热,一股热流在下体深处不停涌动,似乎随时可能喷发而出。

    第七章 送上门的金发美妞

    张佳蓓抱着蝉儿舒服地睡了一场回笼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心情也变好了很多。更让她高兴的是王福军打了一通电话给她,先为上次的失约道歉,又软语相求,要她陪他去参加一场上流人士举办的宴会。

    张佳蓓本不想轻易饶恕王福军,上次王福军失约,害她身陷车祸那种麻烦事中,让她憋了一肚子火,不过此次王福军提到了上流人士的宴会,她却有些心动,加上王福军许诺了不少好处,还保证会提供用于宴会的华美礼服和高档首饰,她这才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

    半小时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佳蓓匆匆跑下楼,钻进了一辆别克车里。

    别克车原地打了个漂亮的一百八十度转弯,然后飞速地向社区东大门驶去。

    此时在社区东大门外面,罗南一路小跑,就快到门口了,然而,终究晚了一步,只能目送别克车冲出社区,扬长而去。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蝉儿只是独自在家一会儿,不会出事的。」跟在罗南身后的章玲心气喘吁吁地问。

    若非刚刚在游泳池里跟罗南打闹,耗费了很多体力,她断不会如此不济事。

    罗南没有回答章玲心的疑问,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别克车远去的方向。

    「出了什么事?刚才那辆车……怎么像王福军的?」章玲心的话里带着不确定,对那辆别克车,她只是一瞥而已。

    「没什么事,我只是怕蝉儿一人在家会害怕,想早些回去。」罗南转头微微一笑,不过眉宇间却纠结着一丝沉。

    「不对,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章玲心是记者,很敏感,罗南避重就轻的回答并未能消除她的疑虑。

    「这个……表姐,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们先回去吧。」说完,罗南转身走进了社区。

    章玲心满脸困惑,罗南不肯言明,越发让她起了疑心,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辆别克车就是王福军的,但是,王福军来这里做什么呢?不会是来找她,因为如果来找她,肯定会提前给她打通电话。

    那么,到底王福军来这里做什么呢?不知为什么,章玲心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张佳蓓的身影。她想到张佳蓓打给罗南的那通电话、想到张佳蓓说要出去,然后这些又联系到那辆急速远去的别克车上,她忽然有一股心痛的感觉。

    罗南和章玲心二刚一后进了家门,蝉儿立刻欢呼着扑了过来。罗南跟蝉儿嬉闹了一会儿,便把蝉儿交给了章玲心,他注意到章玲心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不过他现在不方便回答,也没时间回答,他要去追张佳蓓,当下只能忽略章玲心的疑惑。

    罗南急匆匆地离开家,下了楼,还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身后傅来气势汹汹的呜呜声,转眼一辆火红的公路赛车《赛车型机车》便冲过他身边,一个漂亮的滑转,挡在了他的身前。车手摘下头盔,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便像瀑布般顺直垂下。

    「终于找到你了,罗南先生,也许我更应该叫你救命恩人,是不是?」金发美妞单腿一扬,跨过车子,站到了罗南面前,笑嘻嘻地问。

    这是一个高挑的美人儿,即使只穿着平底鞋,仍然让罗南有一种身高上的压力。

    「你还是叫我罗南吧,你来得正好,我要用一下你的车。」说完,罗南不等金发美妞回应,快速跨上车,发动了车子。

    「等等,带上我。」金发美女的反应很迅速,也不问罗南为什么要用车,连忙跳到了车子后座上,双手一揽,紧紧地抱住了罗南的腰。

    公路赛车发出一串昂扬的嘶叫,轮子飞转,转眼化作了一道车影,飞驰而去。

    罗南并不知道张佳蓓去了哪儿,不过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找到。即使张佳蓓机警地关了手机,仍然阻挡不了罗南透过王福军的车找到她。

    感谢汽车工业的发展,使中阶汽车都安装了全球定位系统,这使罗南少费了许多工夫,仅仅花了十来分钟,他就已经将王福军的别克车纳入了视线之内,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王福军和张佳蓓竟然在一家礼服店。透过橱窗,罗南可以清晰地看见,张佳蓓穿着一件感的大红礼服正在试衣镜前左摇右摆,搔首弄姿。

    「很漂亮的礼服店、很漂亮的裙子。」坐在车后的金发美妞毫不认生地伏身在罗南背上,顺着罗南的目光捕捉到了他所观察的一切,她在罗南耳边吐气如兰,说的话貌似赞美,实则隐含嘲讽。

    罗南不禁皱了皱眉,转头瞥了金发美妞一眼,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

    「你救了我,把我送去医院,以为没有留下姓名,我就找不到你了吗?」金发美妞嘻嘻一笑,道:「你的确让我费了一番工夫。本来我怎么样都找不着你,但后来有人帮我找了那天车祸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竟然发现你是其中一个女人的丈夫。这是上帝让我找到了你,你逃不掉的。」

    「这跟上帝有什么关系?」罗南嗤之以鼻,然后微显无奈地一摇头。

    「好吧,希金森小姐,算你有能耐。」

    「你知道我的名字?」金发美妞瞪大了眼睛,淡蓝色的瞳仁仿佛平静的湖水落入了巨石,荡漾了起来。

    「只知道这个姓氏,是你那只美的发夹泄露的。」罗南耸了耸肩道。

    「我的全名是劳伦.唐。希金森,你可以叫我劳伦。另外,我要说你的英文很,但是我查过你的资料,发现你在大学时的英语成绩很糟糕,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就像我很想知道,那天我伤得很重,为什么到了医院,仅仅过了两天就完全痊癒了?」

    罗南被劳伦问得哑口无言,从遇到劳伦开始,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尽快找到张佳蓓,他知道劳伦一直用英语说话,但他没觉得两人之间有交流上的障碍,更没联想到正牌罗南的英语很差,以致犯下了严重错误。

    「看来我的问题很难回答,这会让我觉得你有很多秘密喔。」劳伦嫣然笑道。

    罗南哼了一声,干脆转过头去,不再跟劳伦面对面,这个金发美妞言语中明显带着试探,还隐隐带着一丝挑逗,若不是他现在需要看紧张佳蓓,他一定先将她扔到床上,好好地让她了解一下他的秘密再说。

    劳伦知趣地换了话题:「很奇怪,为什么你宁愿躲在一边偷看自己的妻子跟情人在一起,也不愿冲上去,直接给那个男人一事?你是不是担心打不过他?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说到这里,劳伦扬起拳头,语带怂恿。

    罗南忍不住横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有暴力倾向。不过这是我的事,你可以看,但请不要发表意见。」

    「我在为你担心,你看不出来吗?」劳伦的大眼睛眨呀眨,语气带着不解和委屈。

    罗南明知道她是在试探,她是想知道更多,但还是忍不住回答了:「那个男人叫王福军,曾经是张佳蓓的情人。」

    「曾经?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是情人?他们分手了?」

    「可以这样理解。」罗南淡淡地道。

    他没必要跟劳伦说实话。王福军的问题只有他最清楚,一个那话儿已经没法用的男人,就算和张佳蓓再怎么恋奸情热,也不可能再维持情人关系。

    现在,罗南反而很好奇,王福军为什么还向张佳蓓献殷勤,看样子花费不少,不但购买昂贵的手工礼服,还奉上了璀璨的高档首饰。

    眼看礼服试穿得差不多时,王福军适时拿出了一条亮光闪闪的全钻项链,立刻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他很下本钱喔,那条项链值一万五千英镑。」劳伦似在赞叹,但不屑之意更加明显。可惜她的声音传不到礼服店,阻止不了张佳蓓面对全钻项链时表现出的震惊、痴迷之情。

    好在王福军并不打算在礼服店耽搁太久时间,快速地帮张佳蓓戴上项链,赞美了一番,刷卡付帐,然后便带着张佳蓓离开。

    「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在罗南发动车子的时候,劳伦饶有兴致地道:「我猜去酒店。她穿的是一件晚宴礼服,现在才中午,距离晚宴开始还很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享受午餐,然后……」劳伦没有把话说完,但潜在的暗示不言而喻。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不过我肯定你错了。」罗南没好气地道。

    「我坚持我的猜测。」金发美妞噘起嘴巴道。

    「我也坚持。」罗南同样固执。

    「奸,既然这样,我们应该睹一赌,为了彼此的自尊,赌注不能小。」

    劳伦语带兴奋地道:「如果你输了,你必须做我男朋友,如果我输了,我勉为其难给你当情人。你觉得怎么样?」

    这美妞一定疯了!这不摆明了以身相许吗?罗南忍不住猛翻白眼。

    「你确定你现在很清醒?」罗南狐疑地瞥了劳伦一眼。

    「当然。」劳伦挺了挺,似乎蓄意以前那对高耸的山峰来增加吸引力。

    「可我觉得我不清醒。」罗南摇头。

    此时,别克车已经开上了公路大道,罗南再没有心思跟劳伦斗嘴,连忙开车追了上去。劳伦看不到罗南的脸,只得怨怼地瞪了他的后脑杓一眼,然后收紧抱住罗南腰部的双臂,使自己跟罗南的背部贴得更加紧密。

    无疑,这是一种挑逗,更是一种霸占的暗示。

    公路赛车跟着别克车,一直开出了市区,再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往东南方向狂奔。罗南也管不得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只是紧追不舍。

    一直到日头西斜时,别克车来到了滨海的舟山,开进了海边一处戒备森严的游艇俱乐部。罗南将车停在离俱乐部不远的一个拐角处,眺望俱乐部内的情况,忍不住蹙起眉头。这个俱乐部很不简单,光是门口就安排了四个装备良的保安,个个虎背熊腰,看上去很不好惹。

    「要我帮你引开他们吗?」劳伦在罗南耳边吃吃笑道。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可以用美女分散门口的注意力,那是老掉牙的把戏。」罗南没好气地道。

    「虽然是老把戏,但很有效。」劳伦不服气地道。

    「你觉得你可以装出妓女般的风骚吗?」

    「我:!」劳伦很想说可以,不过想想一向淑女的她,要在四个壮汉面前做出饥渴的样子,她不禁打了冷颤,连忙摇头。

    「我知道你不能,也不需要你那么做,我们可以采用另一种更有效的方式。」

    「你想怎么做?」劳伦好奇地问。

    「告诉你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罗南凝目问道。

    「当然。」劳伦点头肯定地道。

    「好吧,那么……你会游泳吗?」罗南微微一笑。

    劳伦愕然,随即又化作了狡黠的轻笑。

    红虎游艇俱乐部是舟山一家隐密很高的会员制游艇俱乐部,对象不是普通中产富人,而是至少身家超过十亿的顶尖富豪。

    这个俱乐部平时很冷清,只见到俱乐部码头上停放着许多漂亮的高级游艇,却很少看到人,然而每过半年,这里都会举行一场环东海富豪聚会,俱乐部立即会变得热闹异常。到时富豪云集,不仅有来自本土的实力富商,周边一些国家的财团政要也会前来参加,可谓一场顶级聚会。

    罗南带着劳伦,用潜水的方式避开了俱乐部的外围保安,来到了俱乐部码头。

    这时刚好天黑,但码头上灯火通明,在最开阔、最便捷的位置上,一艘长达百米的巨型黑色游艇,像一条鲸鲨般,停靠在那里。

    在这艘游艇的附近,有多达几十个保镖来回巡视,还有一些明显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往游艇上运东西。大约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撤走,一对对衣着光鲜的男女蜂拥而入,很快使游艇变得热闹异常。

    罗南看到张佳蓓和王福军就在人群中,看样子他们已经成了游艇宴会的一员。

    见游艇即将启航,罗南正准备趁机潜入其中,这时,劳伦忽然拉住他的手臂。

    「不能硬闯。」劳伦警告道:「这种巨型游艇都有严密的保安系统,各种感应器遍布船身,一旦有人未经授权擅自闯入,就会触发警报系统,暴露踪迹。」

    「这么先进?有漏洞可钻吗?」

    「有。给我两分钟。」劳伦嫣然一笑。

    两分钟后,劳伦带着罗南攀上了船尾,恰逢开船时刻,两人快速穿过一条走道,躲进了一个公共洗手间里。

    「现在安全了。」劳伦在手机上按了一下,带着些微喘息转过头来,对罗南笑道。

    这个美妞能够在两分钟内透过手机扰乱游艇的保安系统,确实让罗南感到意外,她的身手还很矫健,攀爬游艇时动作快捷顺畅,就像经过特别训练一样,这让罗南想不表示惊讶都不行。

    不过,相较于这些情绪,罗南对劳伦喘息时散发出来的美态更感兴趣,因此,惊讶依旧留在他的脸上,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劳伦那像波浪般起伏的高耸脯上。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怎么没有反应?」劳伦跺脚嗔怪道。

    罗南的沉默让劳伦以为他脸上的惊讶只是一种敷衍,如果她能注意到眼前男人的目光落处,或许她就不会如此不满了。

    罗南闻言不舍地抬起头来,目光有些疑惑地跟劳伦的淡蓝眼眸撞在了一起,他没有解释,但却比解释更有用。劳伦的目光瞬间迷离起来,一个重的喘息过后,她冲到了罗南身前,献上艳丽的嘴唇,主动热吻起来。这一吻非常短暂,却非常激烈,当两人双唇分开来时,劳伦狂喘不息,简直就像已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爱一样。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尽管呼吸重,但是劳伦忍不住说话了。

    「什么怎么办?」罗南不明白劳伦的意思,难道这个美妞献上一个吻之后就要他负责?

    「呆子,你不想找你妻子了吗?」劳伦白了罗南一眼,眼眸水汪汪的,如一汪春水,媚态横生。

    罗南立刻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地干笑一声,道:「我在等。」

    「等什么?」劳伦很好奇。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隐隐传来放荡的笑声,还有一个男人在嗷嗷叫,罗南不禁拍手一笑:「来了!」

    三分钟后,罗南和劳伦携手走出了洗手间,两人此时都换上了一套华贵的礼服,看上去已经跟参加宴会的客人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那对奸夫妇的身材跟我们差不多,这两套礼服简直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刚才你把他们打晕的过程简直太刺激了,下次你一定要让我出手,我也想体会一下。」劳伦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兴奋地道。

    「冷静!你这个样子跟你身上这套漂亮的礼服一点也不配。」罗南沉声道。

    「你觉得我很丑?」劳伦立即脸色大变,停下脚步紧张地问。

    「不,你很漂亮,如果接下来我们会露出马脚,原因肯定是你的美丽太引人注目了。」罗南柔声笑道。

    「真的吗?」劳伦脸上笑花盛放.

    罗南暗觉头疼。他觉得这个金发美妞的心智可能有问题,否则怎么会看上他呢?要知道,他顶着跳楼男的样貌,平平无奇,个子一米七,就算站在只穿平底鞋的劳伦面前,也已经矮了半寸,更别说她换上工局跟鞋,他要仰头才能跟她说话。

    「现在不是讨论你的美貌的时候,我们来看一看,我在我的口袋找到了一张红色的卡,你觉得这会是一张信用卡吗?」

    「不,我觉得这更像一张门禁卡。」

    「好吧,如你所说,这是一张门禁卡,你认为它能让我们进入什么地方?」

    二定不是儿童乐园。」

    「我也这么想。」

    话落,罗南和劳伦相视一笑。

    第八章 欲针,轮盘赌

    初次看到长达百米的巨型游艇,张佳蓓很兴奋,尤其知道自己将有幸参加在这种超豪华游艇上举办的宴会,她更是激动不已。

    没过多久,游艇开动起来,宴会随即开始,主持人在宴会大厅里大喊:「大家狂欢吧。」

    无论男女,所有宾客都举杯欢呼。

    张佳蓓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燃烧起来。她曾经无数次地梦想进入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如愿,今天她终于如愿了。属于她的舞台已经在她面前展开,她只需要在上面展现出她的风情,便可抓住未来的幸福。

    有了这种想法,张佳蓓立刻游转美目,寻找目标。

    至于身边的王福军,张佳蓓已经不想在他身上浪费热情,不是她忘恩负义,而是她觉得王福军已经不适合她了。

    这个曾经是她表姐夫的男人,对着她一个下午,竟然丝毫没有亲热之举,这使她不得不怀疑他的某些方面出了问题,又或者他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后者的可能近乎于零,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让张佳蓓郁闷的是,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猎物」,宴会大厅里的人群便渐渐散了。所有人好像都知道大厅里的祝酒只是一个过场,他们的目标是大厅周围的几道门,纷纷往里面走去,这让张佳蓓感到颇为莫名其妙,难道宴会不是所有人在一起举办吗?

    「跟我来。」王福军适时拉住了张佳蓓的手臂,向正前方的一道门走去。

    这道门通往下一层,之前张佳蓓曾看到大多数人走的就是这道门。

    「下面有什么?」张佳蓓忍不住问道。

    王福军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下面一层会发礼物,等拿到手的时候,你不要太激动。」

    张佳蓓不由得好奇起来。二十秒之后,她的好奇变成了震惊。

    宴会大厅下面有一个不亚于上面的巨大空间,竟然是一间赌场。

    才刚走进赌场,迎面就有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高大帅哥含笑递过来一盒雪白的筹码,张佳蓓目光一扫,看清楚一个筹码上面的数字是「10000」,而整盒筹码有二十个。

    「这是给我的?」张佳蓓疑惑地问。她很想说自己没钱兑换这些筹码,但是话到嘴边,因为面子问题,始终没能吐出口。

    「的确是给你的,赌场的规矩,每个初次走进这间赌场的美女,都会获赠价值二十万人民币的筹码。哪怕你不睹,这二十万也是属于你的,你可以随时将它们兑换成现金带走。」王福军笑道。

    「真的?」张佳蓓呆了。

    「的确是真的,要不要进去赌两把?反正筹码是送的。」

    「还是不要了,我只会打麻将,不会睹。」张佳蓓迟疑了一下,摇头道。

    「麻将是最复杂的赌博游戏,麻将你都能学会,学其他的还不容易?如果你不想玩,可以坐在一边看。」王福军笑呵呵地道。

    「好吧,我就看看。」张佳蓓终于拗不过王福军的怂恿,点头同意。其实,她也觉得拿了赠送的筹码掉头就走有失身份,如果引起别人的注意,情形会很尴尬。

    王福军见张佳蓓终于同意,很高兴,连忙将她带到了一张赌桌前。

    这张赌桌赌的是欧式轮盘,周围或坐或站围了不少人,张佳蓓才刚在一张空座上坐下来,就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偏头一看,就见一个白白瘦瘦的年轻男子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张佳蓓的心中不禁一热,她看得出来,这男子衣着很讲究,手上戴着绿水莹莹的玉戒和手链,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王福军看到了张佳蓓的异样,连忙附耳道:「他叫孟连光,老子是江浙有名的富豪,看来他对你很有兴趣,不过你要小心,这小子虽然赌博总是输光光,但是玩弄女人很有一手。」

    「是吗?」张佳蓓微微一笑,并不把王福军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微微转头颇有风情地斜睇了孟连光一眼。

    王福军见此,不禁哼了一声,干脆转过头去。然而,张佳蓓并不知道,转过头去的王福军脸上挂着的不是恼怒,而是冷笑。

    罗南和劳伦装成看风景的样子,在游艇上层走了一圈,既没找到张佳蓓,也没找到使用红卡的地方,倒是不经意撞见了不少靡的场景。

    有的是单对男女在游艇的角落里激情交欢,有的是许多人在一间房间里杂乱交媾,上演乱大会,甚至在热闹的酒吧里,更有美艳的脱衣舞娘上演赤裸裸的挑逗,每一个走进去的男人都可以拉住任何一个美貌的服务生,当场翻云覆雨。

    「这些人就像野兽一样,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从酒吧里出来,劳伦带着满脸红晕,难以置信地道。

    「或许他们知道,不过跟不知道没什么两样,你注意到刚刚吧台那边,有人用自动注器帮自己打针吗?」罗南道。

    劳伦点了点头:「我看到了,打完针后他满脸通红,立刻跟一个女服务生……他看上去不是很清醒,但不像吸毒。据我所知,最近欧洲上流宴会里流行一种欲针,无论男女,打了那种针之后,都能激发长时间的欲,具体情形就跟刚才那个人差不多,我觉得他打的就是欲针。显然,这里举办的本不是高雅的宴会,而是让富豪们放纵欲的宴。」

    「你说对了。猜猜刚才我为什么要在酒吧里停留?」

    「我猜你看到了熟人。」劳伦笑道。

    「其实我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一个新崛起的新加坡女歌手,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戴了眼罩面具,但是以我对她的熟悉,可以肯定是她没错。」

    「你说的不会是刚才在台上张开腿往下面灌酒的那个女人吧?」

    「很遗憾!就是她,是不是颠覆了你对新加坡美女的印象?」

    「当然——没有。」罗南耸了耸肩,道:「任何一个国家的女人都可以很荡,她颠覆的只是『我以为新加坡崇尚骨感美』的印象。不过真的很奇怪,一个前途光明的美女歌手,怎么会到这里来做这种比妓女还羞耻的工作?」

    「只有一种解释,被逼的。」

    劳伦一脸凝重地道:「我猜你看到的熟人跟那位女歌手的身份差不多,足下是?」

    「不错,也是明星,还不只一个,前天我刚看过她们携手演的古装电视剧,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看到她们赤裸横陈。」罗南有些感叹地道。

    「我有一种直觉,她们肯定被人控制着。」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倒很想见见幕后主脑。」罗南语带轻蔑地道。

    「你不怕吗?这艘船上有很多保镖。」劳伦有些担心。

    「该担心的是他们。」罗南冷笑。

    话落,他不再多说,拉着劳伦向游艇下层走去。原本他只想监控张佳蓓,现在他忽然很想会会这场宴的组织者,因为透过刚才的分析,他已经隐隐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产生了动手的冲动。

    三分钟之后,罗南和劳伦来到了下层的赌场,此时两人就如在上面那些放纵体的人一样,都戴上了眼罩面具。

    劳伦是生面孔,不过她并没有得到如张佳蓓的待遇,没有帅哥免费奉送二十万筹码,倒是罗南手上一直把玩的红卡引起了赌场管理者的注意,不用罗南开口,当他坐上轮盘赌桌时,荷官主动奉上十枚十万的绿色筹码。显然,这是持有红卡者的特权。罗南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筹码,当场分给了劳伦五个。

    劳伦的注意力不在筹码上,而在睹桌对面,很快她就凑到罗南耳边笑道:「真有趣,我们竟然坐在她的对面。」

    劳伦话中的「她」指的自然就是张佳蓓。正如她所形容的,这场景的确颇具戏剧。

    遗憾的是张佳蓓本没有往罗南这边看一眼,她的全副力都放在跟一个艳女斗狠上。

    那位艳女一边很亲昵地靠在孟连光身上,一边不时拿眼神挑衅张佳蓓。这让之前一直跟孟连光眉来眼去的张佳蓓感到非常难受。

    无声的战争很快演变成赌桌上的针锋相对。

    张佳蓓也完全忘记了之前不赌的打算,她心中有个想法,就是手上的二十万是平白到手的,就算输光了也没关系,然而她没有想到,当她的手真正开始接触赌桌时,想要停止就难了。

    两个女人,你押单我押双,你押红我押黑,不知不觉十数轮过去,彼此有输有赢,但总的来说还是输多赢少,不知不觉,张佳蓓手中的筹码愈来愈少。

    等到罗南加入睹局时,张佳蓓的二十个筹码已经只剩三个了,而那位艳女身前还堆着一大堆筹码,不只有一万的白色筹码,还有十万的绿色筹码,甚至就连百万的红色也有两、三个,这让张佳蓓越发眼红、不服气。

    见剩下三个筹码,张佳蓓将心一横,决定孤注一掷。

    劳伦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附耳对罗南道:「我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好像有意激怒你的妻子,她们这种针锋相对的赌法,本不会有赢家,赢的只会是赌场。」

    罗南点头,凝目望了艳女那边一眼,问道:「你觉得那两个人是有钱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他们很可能是骗子。」劳伦语带思索地道。

    「为什么?」罗南有些诧异。

    「因为有骗子出没的地方,很可能有同行,何况我看到骗子穿着赌场工作人员的制服。」说着,劳伦瞥了瞥左前方那张赌二十一点的睹桌。

    那张赌桌附近站了个高大的白人,穿着睹场经理的服装,耳朵上还挂着无线通话器。

    罗南用眼角余光斜视了一下,脸上不禁浮起深思之色。

    劳伦继续道:「他叫托德,荷兰人,喜欢对公众人物进行敲诈勒索,三年前他在英国可谓臭名昭彰,涉及多起对豪门名媛的敲诈勒索案,到现在他还被英国警方通缉。」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罗南狐疑地看着劳伦,问道。

    「很简单,我就是受害者之一,三年前他拿着一叠裸照想要对我进行敲诈,他以为我不敢报警,结果他失算了。」劳伦语气轻松地道。

    「你还拍裸照?」罗南非常惊讶。

    「我没有。那些裸照虽然看上去很逼真,但其实是我用制图软体合成的。」劳伦的脸微微发红。

    「为什么要合成自己的裸照?」

    「因为流行啊!很多英国少女在自己即将成人时,都喜欢拍一些裸照,然后跟自己的闺中好友分享,当作对青春的纪念。我和一帮从中学时代就开始的奸友,相约在升上大学前一起拍裸照留念。不过最后我没敢那么做,只是做十几张假的照片蒙混过关。」

    「托德怎么会得到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一直被我的一位好友收藏着,警方调查的结果是她家里失窃,不过我怀疑是她主动出售给托德的,因为她当时的经济状况很不好。」说到这里,劳伦露出黯然之色。

    罗南忍不住拍了拍劳伦的后背,以示安慰,不过却引得劳伦靠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又是引诱!

    罗南感觉到手臂碰到的弹饱满,不禁欲火四起。可惜现在时机不对,他也只能压下将劳伦「就地正法」的冲动。这美妞摆明了送上门来,他可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完全不必急在一时,而与之相反,张佳蓓的情形却到了他不得不上一手的地步了。

    张佳蓓又输了!

    孤注一掷的结果是最后的三个筹码也被荷官收走了,这让张佳蓓很沮丧。那边艳女充满鄙夷的目光更让她恼火至极,她一冲动,就想跟王福军借钱翻本,然而偏头一看,却发现王福军已经离开了赌桌,正在赌场内到处闲逛。而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位身材健硕的帅哥,更意外的是这帅哥竟然是刚进赌场时,送上免费筹吗的那位。

    「我叫维特。」面对张佳蓓的惊奇,帅哥露出一脸迷人的微笑,同时随手往睹桌上扔了两个白色筹码,下的竟然是三数字组合。

    张佳蓓的脸上不禁一窘,她刚刚输光了,已经没资格坐在赌桌上,维特的帅气迷人,在此时的她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赌钱当然有输有赢,如果这把我赢了,我分你几个筹码。」维特凑过头来,显得颇为热情。

    结果,维特真的赢了。

    三数字组合的赔率是一赔十一,维特赢了二十二个筹码,他没有失言,将作为零头的两个筹码推到了张佳蓓面前。

    张佳蓓立刻被感动了。在她看来,维特只是游艇上的工作人员,他不可能很富有,但他能在赢钱之后分给她这个陌生人一份,安慰了她输钱和被人鄙夷而受伤的心灵,简直就像是天使。

    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能不心动?张佳蓓的眼里不禁跳起了点点火花。

    更让张佳蓓开心的是,维特开始指点她一些组合下注的技巧,她跟着他尝试了一把,投注中间十二个数字,竟然赢了。这种投注法叫直行,赔率是一赔二,因此她手中的筹码变成了六个。

    张佳蓓的脸上简直乐开了花,她觉得从未如此开心过。

    此情此景看在对面的某男眼里,却让他恼火至极。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刚刚两把,你随便扔出筹码,自己输了不算,也害我输了二十万了。」劳伦看到罗南心不在焉,目光总在对面游走,不禁很吃味。

    「反正输的不是我的钱。」罗南的口气淡淡的。

    「你在生她的气?」劳伦瞟了对面正与帅哥有说有笑的张佳蓓一眼,低声问道。

    「不,你不了解我和她的关系,我的确生气,不过并非因为她勾搭帅哥,而是因为她的无知。」罗南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你看出什么了?」劳伦眼睛一亮。

    「还没有彻底了解,不过我不认为对面的帅哥,是因为张佳蓓的美色才对她那么好,或许我的确该做点什么,如你所说,总是输太吃亏了。」

    罗南回过头来,对着劳伦灿然一笑,随即将手头剩下的三个绿色筹码分别放到了内围三个号码上:四、二十一、二。

    此时,新一轮赌局已经开始,轮盘中滚珠正在滚动,荷官没有叫停下注时,赌客仍可改变下注方向。

    「你对你的投注很有自信,你觉得会开出这三个相邻号码其中的一个?」劳伦的眼眸灼灼生辉,她没有下注,似乎觉得此时罗南的脸比赌桌要有趣得多。

    罗南没有回答劳伦的问题,因为很快赌桌上的结果就替他回答了,象牙滚珠翻翻滚滚,最终跳进了一个黑色的格子里,那个格子的号码正是「二」。

    押单个号码的赔率是一赔三十五,罗南输掉了押四和二十一的两个筹码,但靠押二赢回了三十五个筹码。总和算下来,这一把他赢了三百三十万。

    「我怎么忘记跟你一起下注了?」劳伦有些懊恼。

    「你还有机会。」罗南神色平静,语气里的自信倒是多了几分。

    罗南没有放弃关注对面的情形。刚刚那一把张佳蓓也赢了,她跟随维特押了双,成功地让自己手里又多了一个白色筹码。她和维特正在低声欢笑着庆祝,两人的脸上已浮现暧昧之情。

    罗南嘴上的冷笑不禁缓缓扩大。

    又一局开始。

    罗南依旧分别投了三个相邻的号码:十一、三十、八。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赌注比之前翻了十倍不止。他手头共有三十六个绿色筹码,分到三个号码上,每个号码也有十二个筹码,而十二个筹码代表的是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可谓是一迭彖赌。

    滚珠就像一个忧郁的灵,愈转愈慢,最后一个蹦跳,跳到一个红色的格子里。

    罗南的自信似乎早就注定了他的好运。

    他又赢了!这一次赢了三百九十六个绿色筹码,代表的可是三千九百六十万。

    加上赌本三百六十万,他已经有了四千三百二十万。

    荷官向罗南赔注时,手都不禁抖了一下,四十个代表百万的红色筹码加上三十二个代表十万的绿色筹码,这简直是一笔考验他神经强韧度的财富。

    轮盘赌桌上钜额的赔注很快引起了赌场管理者的注意,荷官立刻被更换,一个高大的白人站到了荷官位置上,竟然是托德!

    「介意我来主持赌局吗?」托德望着罗南,一脸和煦地问。

    罗南摇了摇头。他瞧都不瞧托德一眼,这个白人在他眼里只是小角色,他反而对对面的维特更感兴趣,有趣的是,他刚刚发现,托德上岗时竟然跟维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样子像是在征询,这让他不禁有了一些猜测。

    托德的第一局很快开始。

    罗南还是全下,投注方式跟之前一样,还是三个数字,每个数字一千四百四十万。有趣的是,这一次他投的数字竟然跟上次一样:十一、三十、八。

    赌桌周边一片讶然,所有人都不禁停止下注,等着看此叁彖赌的结果。

    如果说还有谁有跟注的心情,那就是劳伦了。上一把她搭罗南的顺风车,顺利地让手中的筹码变成了三十六个,这一把她放大了野心,不过依旧谨慎地没有全押,而是在三个数字上各放了三个绿色筹码。

    这次滚珠一路浩浩荡荡,未了一跳,颇不干脆,竟然连续爬过了两个格子,最终跳入了一个黑色的格子里。

    很光棍的数字!然而,罗南还是赢了。

    托德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他不明白,刚刚他已经暗暗使用了极高明的投珠技巧,为什么还会输?

    这一输,输掉的不是小钱,而是将近五亿的天文数字。

    罗南获得了五十个代表千万的金色筹码,十八个代表百万的红色筹码,以及四个绿色筹码。他面前的筹码总价值已经达到五亿一千八百四十万人民币。

    托德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也不敢再继续下去,如果下一局再让罗南赢了,他就得把整艘游艇都赔给罗南了。

    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维特身上。

    维特本来颇有心思的扮演着赌场里的一个小角色,并且颇有兴趣地诱惑身边的少妇,然而自从罗南赢了第二局,他就再也没有心思理会张佳蓓了。眼见最得意的手下当着他的面输掉了五亿,他虽然依旧面不改色,但是目光里不时泛现的冷,却显示他的内心未必如表面这么从容。

    维特站了起来,没有跟罗南直接交谈,而是走到托德身边,淡淡地丢下两句话:「既然他有红卡,请他到红窟。」

    托德闻言连忙低头应是。

    以罗南耳目的灵敏,自然捕捉到了红窟一词。红窟显然就是可以使用红卡的所在,罗南不禁开始好奇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托德很快来到罗南身前,坦言请他去红窟。

    罗南没有表示,只转头附耳对劳伦吩咐了一句。

    「你这么相信我?」劳伦有些不满。

    「当然,帮我看好她。」罗南沉声道,说着将面前的所有筹码推到劳伦面前。

    「好吧。」劳伦无奈地点头,其实她也想去看看红窟。然而她不知道,正因为罗南让她留下,反而让托德释去了一些疑惑,因为红窟本不允许女宾客进入,如果罗南带她去红窟,托德立刻就会怀疑罗南有问题。

    第九章 最便宜的价格是抢劫

    红窟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当罗南走进所谓的红窟时,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拍卖场,一个很特别的拍卖场。

    红窟就在游艇的底层,进去只有一条路,沿路有最严密的保安措施,通过这里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持有红卡。

    红窟拍卖场出售的货物很特别,出售的是人——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人贩市场,这个市场只开放给财力最雄厚的富豪。

    在红窟拍卖场内,罗南还看到了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滴血的狮头。

    非常熟悉!

    看到这面旗帜,罗南忍不住笑了,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托德将罗南带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除了两张红色单人沙发,什么也没有。

    维特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微微抬了抬手,手上还端着一杯红酒。这种礼仪很随意,但不乏亲和。

    等罗南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后,维特立刻用感叹的语气道:「我刚刚查了你的红卡资料,知道你的代号是K先生。知道吗?K先生,你刚刚赢了我五亿,虽然只是人民币,但已经是这艘船一年的总收入。你让我整整一年都白忙了。」

    「哦?我该表示歉意吗?」罗南的语气轻飘飘的。

    维特是个人物,但不代表罗南必须重视他。

    因为严重的同相斥,罗南一向对男人没兴趣,甚至懒得看别的男人一眼。当他仔细观察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意味着那个男人要倒霉了。从这方面来讲,维特算是幸运的,因为从走进房间开始,罗南连正眼都没瞧过他。

    罗南的目光一直落在沙发正对面的一排窗帘上,仿佛他知道窗帘后面隐藏了什么似的。

    维特注意到罗南的目光所在,也不多说,在两张沙发之间的茶几上按了一下,眼前的窗帘立刻分开两半,往两边缓缓退去。

    窗帘后面是一堵单向玻璃墙,墙外则是一个圆形的高台。此刻,正有一个魁梧大汉用锁链牵着五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台上绕圈展示。

    五个女人,有的金发碧眼、有的黑发黄肤,每个都是容貌上等,身材动人,更特别的是,从年龄、身段、体态上看,她们分明都是处女。

    「最近货物比较难搞,这是五个最好的货色,K先生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以底价卖给你。」维特笑道。

    他注意到罗南看五个裸女的眼神,简直是灼灼生辉,以为这是个机会,便立刻抛出诱饵。然而,维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罗南对其提议的回应是摇头,而且摇得干净俐落。

    「看来K先生不喜欢处女。」维特的口气里带着些微失望,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没关系,美貌处女的展示只是前戏,红窟的重头戏一向都是贵妇交易。这半年我们又找到了不少新鲜货色,有两个还拥有世界知名度,如果K先生有兴趣,我可以牵线,将她们包给你,会员价每人每年只要三亿人民币,保证听话。」

    「是吗?可惜我对那些名气很高的女人不感兴趣,」罗南故作失望。

    「不知道这一次可供挑选的女人一共有多少?」

    「不多,暂时只有三十二人。如果K先生有足够的耐,等为期二天的宴会结束,我保证女人的数目能增加一倍。」

    「我相信。三天时间足够你们诱惑上面的那些女人。」罗南故作了然的一笑。

    维特摇了摇头,啧啧有声地道:「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邪恶,K先生,你是红窟的会员,多次享受我们的服务,你应该知道她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有人确实不愿意呢?」

    「我们会让她愿意的。」维特一笑,随即一改语气,好奇地问:「K先生如果看上了谁,也可以事先告诉我,我会尽快帮你安排。」

    「我看上了……」罗南的话音渐显低沉,他已经决定发难。

    就在这时,外面的高台上忽然发生了异变,一个白发老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忽然打破了玻璃墙,冲上了高台,紧紧抱住了五个展示女孩中的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维特起身质问。

    托德连忙道:「看来有人冒名闯进来了。」说着,托德急匆匆地冲出去,不过不到五秒,他就又冲了回来,身后跟了一群人。

    「有人找上门来了,那个老家伙是五号的父亲。」托德一脸难看地对维特道。

    「确定是冒名进来的吗?」维特满脸惊。

    「不完全是,有个新加入的会员可能跟这件事有关。他的代号是下:香港来的,我们对他所知不多,只知道真名叫杨一山,是个金融家。」

    「他一定有问题,既然带人来闹事,那就连他也留下,杀!」维特露出一脸狰狞杀气。

    罗南本来要动手,但一听到杨一山这个名字,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开始变得悠然,脸上甚至还多了一丝玩味之色,仿佛在等着看好戏一样。

    杨一山是何许人?没有人比罗南更清楚了,因为他是隶属WISH公司的天行者,还是其中比较杰出的一个,罗南曾经亲自训练过他,知道他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并不断挑战高难度任务的家伙,更有趣的是,他竟然是跳楼男的大学同学。

    托德带着一群人再次冲了出去,不过这次不是赤手空拳,而是人手一把枪,个个杀气腾腾。

    维特似乎笃定刚刚下的格杀令能解决一切麻烦,见手下出去后,他又坐了下来。

    二让你见笑了,K先生,出了一点小问题,阁下能安坐如斯,足知见过大场面,风度真让我心折。」

    罗南闻言微微一笑,故作好奇地问:「红窟经常出现这种小问题吗?」

    「当然不是。」维特连忙摇头。

    「我可以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何挑战红窟规矩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你们能有这种手段,我也就放心了,现在船该开到公海了,在这里杀人,谁也不会知道。」罗南笑道。

    维特哈哈一笑:「英雄所见略同,K先生,你真是让我愈来愈喜欢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我可以保证你一年赚得的收益超过赌桌上的十倍。」

    「是吗?那我需要看看贵组织的实力,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那些等待出售的贵妇,维特先生,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想抢先挑选。」说着,罗南站起来。

    「这……」维特望了望玻璃墙外面,那里已经不见骚乱的迹象,托德带人冲出去的那一会儿,还响起了几声枪声,但很快就平息了,看样子闹事者已经被消灭了。

    「K先生,你真让我为难,不过谁叫你获得了我的尊敬呢?好吧,请跟我来。」维特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但依然很快站了起来。

    让罗南意外的是,维特并没有走出房间,而是在茶几上按了几下,打开了左边墙壁上的一个机关,露出了一条倾斜向上的单人通道。

    「这个机关是我设计的,那些女人并不在这一层,而是在上面一层中间的一个封闭区域,K先生,你觉得我的这个设计构思怎么样?」维特一边走进通道,一边语带炫耀地道。

    「很隐蔽。」罗南淡淡地道。

    进入通道,向上十来步,已经到了维特所说的封闭区域。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一排排的房间,看上去就像某个廉价的旅馆。

    维特并没有打开一间间房间让罗南直接欣赏,而是走到通道口一面墙壁前,墙壁上有个小孔,立刻出几缕红光,在维特的头部扫瞄了一下,随后墙壁喀喀一声闷响,表面裂开,露出里面一个大型晶显示器。

    维特快速在显示器上按了数下,显示器微微一闪,立刻分格显示出几十个画面。

    每个画面都是一间房间里的情况,房间装饰很奢华,但最具吸引力的不是房间,而是房间里的美女。或者说美女并不确切,应该说赤裸的美女才对。

    这些美女在房间里或坐或卧,每个都姿容不俗,身段迷人。更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不少面熟的,竟是经常在国内外电视台上出现的一些熟面孔。

    维特让罗南对着所有画面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在其中一个画面上一点,将那个画面放大到整个萤幕,同时道:「K先生觉得这个怎么样?克莉丝,红遍东南亚的菲律宾影视明星,家喻户晓的偶像,三年前她嫁入豪门的时候,曾经有超过二十个菲律宾男人悲愤自杀。现在你只需要付出一千万美元,就可以将她收为私宠,为期三年,或者也可以花五十万美元,跟她春风一度。」

    「我喜欢永远拥有。」罗南笑道。

    维特微微一怔,连忙摇头:「你让我为难了,K先生,按照组织的规矩,这些贵妇都是最宝贵的财产,她们不会被永久出售,也不适合被永久出售,如果你想永远占有其中某一位,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加入我们的组织,那样我可以违背规矩,为你安排。」

    「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办法。」罗南语带玩味地道。

    「另一种?」维特愕然,然后连连摇头,道:「不,没人敢违背组织的规炬,如果你不愿加入组织,就只能在红窟的规章下交易,或者你可以选择购买那些处女,她们的交易模式一直是永久出售,而且价格远比这些贵妇便宜。」

    「我不这么认为。」罗南摇头并露齿而笑。

    「最便宜的价格是抢劫。」

    说着,不等维特反应过来,罗南已经飞速出拳,一拳正中维特的面门。

    维特立刻仰面飞跌出去,空中血水、鼻涕齐飞,可以想见这一拳有多重。

    「哇,奸漂亮的一拳。」有人适时拍手道。

    说话的人来自身后,虽然他出声赞叹,但并不代表他很友好。

    罗南含笑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一把银亮的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拿枪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短发,中等身材,颇为削瘦,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双大手,手上青筋遍布,看上去甚是有力。

    罗南认识这双手,因为它们的主人名叫杨一山。

    「拿下你的面罩,然后告诉我,你是谁?」眼看罗南转过来,杨一山很干脆,立刻微挑枪口逼问。

    罗南微微一笑,目光落向杨一山身后。

    杨一山并非独自一人,他身后还有位白发老者,和一个表情畏畏缩缩的女孩。

    「快照我说的做,否则我要开枪了。」杨一山见罗南没有照做,有些恼火。

    罗南立刻含笑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不过我很好奇,托德那些人呢?你不会把他们全杀了吧?」

    「我没兴趣杀他们,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他们自会有人处理。」杨一山冷冷地道。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竟然带了人来。」罗南有些惊讶。

    「不要废话。快说你是谁,否则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这艘船的真正主人。」杨一山断喝道。

    「我?我是……」罗南脸上笑容绽放。

    杨一山顿觉不妙,然而不等他以最快速度开枪,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在眼前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你没互让我失望,这里交给你们了。」空气里留下这样的声音。

    「是他!」刚刚还森冷强悍的杨一山立刻目瞪口呆。

    「他是谁?」身后的白发老者好奇地问。

    然而,杨一山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欣喜和不可思议,然后忽然哈哈大笑。

    「爸爸,他是不是疯了?」

    一直畏畏缩缩躲在白发老者怀里的女孩忍不住道。

    「不要胡说,如果不是他,你的一生就要毁在这条船上了。」白发老者正色道。

    「他是谁?是不是爸爸你请的私家侦探?」

    「不是,爸爸哪有钱请私家侦探?自从你两个月前失踪,爸爸为了找到你,什么方法都用了,几乎倾家荡产,可是始终找不到你,后来听一个同事说起许愿树网站,我当时没有选择,就把你失踪的详细消息发到了网站上去,并许愿要找到你,没想到愿望竟然会被网站选中,他们立刻发动力量寻找你土见然真的找到了二说着,白发老者满脸感慨。

    「他是w「SH公司的?」女孩眼睛一亮,显然她听说过许愿树网站背后的wISH八」=口o

    「是的,来自wISH公司保安部。」老者笑道。

    「保!安!部!」女孩喃喃重复这三个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砰!」WISH大厦内,董事长办公室内的门像被牛撞了一样,发出巨大的声响,让外面秘书部的几十个美女全体吓了一跳。

    「董事长也真是的,有高科技的电子门不装,偏要这种古典的木门,每次有急事都弄得跟地震似的。」有个老资格的秘书忍不住埋怨起来,不过随即又好奇地问:「刚才谁冲进去了?」

    「还能有谁?」有人笑起来,随即众人齐声道:「乐雪!」

    乐雪是黎大董事长众多助理秘书之一,也是秘书部的一员。她的年纪很小,才刚满十九岁,刚招进秘书部半年。

    当初招乐雪进秘书部的时候,曾有很多人怀疑她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不过后来乐雪以她的工作成绩,让背地里议论的人闭上了嘴巴。

    乐雪在秘书部的职位并不高,不过她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可以直闯黎若彤办公室的人,原因没人知道。WISH公司上上下下几万人,众人的猜测可谓五花八门,但一直没有形成统一的共识,唯一被众人认可的是,那位高居其上的女神董事长黎若彤,跟乐雪的私人关系很好。

    面对乐雪一如既往的莽撞,黎若彤很无奈:「乐雪,你能不能每次不要用『冲』的进来?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有急事,不了解你的还以为大厦失火了。」

    「这次真的有急事。」

    雪肤玉貌的乐雪红着脸,急声道。

    「是不是又查到他的行踪了?」黎若彤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乐雪身边,迅速出手在她脸上亲昵地拧了一把。

    「难怪他喜欢你,看你这张脸,跟雪团似的,还这么爱脸红,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要拼了命地得到你。」

    「董事长!」乐雪羞得连连跺脚。

    「好了。」黎若彤含笑摆手。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紧张,但我比你更紧张,不过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就算抓到什么蛛丝马迹,也无济于事。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就像上个月,半夜三更忽然爬上床,早上就走了,真是可恶……不过,我一直很好奇……」说到这里,黎若彤目光灼灼地望向乐雪。

    「董事长你好奇什么?」乐雪有些紧张。

    「好奇那一晚你为什么甘愿失身给他,你知道的,他不是一个好男人。」黎若彤笑道。

    乐雪娇哼一声,噘起嘴唇,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答案:「他引诱我。」

    「什么!」黎若彤瞪大美目。

    「就是他引诱我。」乐雪重重一跺脚。

    黎若彤简直要绝倒,还有什么比这个答案更华丽的吗?

    (请续看《体买家》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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