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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内容简介:

    罗南将许愿斋的主营业务定为寻找失踪人口,并很快接到了第一个愿望。

    祝正忠想尽办法要回到首尔,虽然已经近在咫尺,却为宣珍所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南堂而皇之地走进神韵系总公司……

    祕密文件库内,罗南扮演着辛苦的搬运工,关键时刻也没忘记对两个女人的承诺,然而他发现事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人物介绍:

    盛智:阳光美女,为模特儿。二十七岁,身高一七八公分,体重五十八公斤,天生丽质、熟女气质、身材丰满、富于感。以前是道属沙滩排球队成员,因被黑道大老打压,无法在模特儿界立足,只好另谋出路。

    鲜于温柔:三十五岁,身高一六八公分,仁川大学社会体育科毕业,然后到日本京都大学攻读物理学,并获得博士学位,人生阅历丰富。身材局部骨感,部却异常丰满,看上去很有感官冲击力。气质多变,清丽的一面像女大学生,青春飞扬;成熟的一面像婚育十年的豪门少妇,感时尚。

    祝江河:神韵软体公司的研发部部长,祝正忠的叔叔,老奸巨猾。

    虑东有:盛智的前男友,受祝正忠扶持的黑道大老,拥有强烈嫉妒心和毁灭欲望的男人。

    尹孝琳:二十二岁,以应召女郎身分为掩饰的职业骗子,通化妆术、偷窃、勾引男人的技巧,会制造数十种迷药,身手不错。眉大眼,眼神深邃,有一种隐隐的沧桑感,让人细看之下便觉得心灵发颤,身带一丝风尘气。

    第一章 脱衣服的经验

    在距离悦水大厦两条街,有一家主推怀石料理的高级日式料亭,名为伊豆风餐厅。

    在傍晚时,这里迎来了一队香须夺目的高挑美女。

    盛智身为这队美女的领队,真是颇为头疼,因为一路走来,搭讪的人实在太多了。夜晚让男人的荷尔蒙都沸腾了,白天还是注重礼仪的腼腆小男生,夜晚就敢当街拦路并索要电话号码。

    好在这一队美女中不乏凶猛者,更有一个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剽悍女人,足以震慑住那些男人,这才披荆斩棘地来到了餐厅。

    盛智以前光临过伊豆风餐厅,对这家餐厅很熟悉,在进门之后,就直接将所有人带进一间雅致的榻榻米包厢。

    众女纷纷盘腿坐了下来。盛智数了一下,连她自己一共有八个人,令她不禁暗暗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伊豆风的料理可不便宜,八个人的花费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盛智见状不禁庆幸,幸好原本的二十个面试者只来了十七人,另外三人大概以为面试邮件是诈骗信件,所以缺席了。这样更好!少了三个竞争者,她也少花三份高级料理的钱,想想吃完就要付上数百万韩元的费用,她还真有点心疼,毕竟微晶卡里的十亿也算是她的私房钱。

    因为盛智来过这家餐厅,因此她点菜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直接为每人点了一整套料理,一共十三道菜式,从开胃菜、前菜拼盘、清汤、刺身……一直到甜品。

    盛智每点一样菜,其余七个正拿着菜单品鉴的女人,总有人微微惊呼,等到点完菜,服务生退出去后,其中一个叫蔡艺儿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兴奋道:“没想到面试也可以吃高级料理,这样的面试真想多来几次。”

    “是啊!不知道盛智前辈能不能通知社长,就说我们决定下个周末再面试一次?”

    有人紧跟着起哄,起哄的人叫尹孝琳。

    盛智倒是对她们的兴奋很能够理解,时下的年轻人,除非是生在豪富之家,不然大都生活拮据,严峻的就业形势让很多人感到压力沉重,他们很少有机会到正规餐厅吃饭,更别说是来伊豆风这样的高级餐厅品尝高级料理。

    在今天之前,盛智也算是她们其中的一员,她的经历甚至比她们之中的多数人都要复杂,然而她不必担心了,甚至有人称呼她为前辈了,这足以说明她身分的转变。

    “前辈,我叫池菲,你能不能传授一些面试的经验?我觉得面试好像很难得到社长的青睐,我看到好几个人都怒气冲冲地走了,是不是社长的要求很严格?”

    终于有人说到正题,令在座的人都不禁关注起来,仅仅一顿美食,是满足不了她们这些自负美貌的女人,拿到以后无数顿美食的保证,才是她们当前的要务。

    “面试的经验?”

    盛智微愕,然后脸上掠过一丝古怪之色,她想到了社长让她脱衣服的经过,她不知道那样的经验是不是该传授。

    盛智的目光从七个女人的身上一一掠过,然后不禁微蹙眉头。说实话,她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不是觉得羞耻,而是她不想让眼前这些女人有所准备。

    眼前这七个女人,好像是面试团体的华浓缩,比起之前面试过的十个人,整体素质可以说足足高了一倍有余。

    蔡艺儿胜在嫩,尹孝琳胜在媚,池菲帅气,全夙愿风骚……一个个都出类拔萃,放在舞台上,都是光艳逼人、顾盼生辉的角色。

    她们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同事,更可能成为以后工作上强大的竞争对手。盛智不想亲手提拔几个同一量级的对手,所以她选择了淡淡的微笑,算是变相的沉默。

    不过有人并不死心,这个人正是看上去缺少心机的尹孝琳。

    身为职业骗子,尹孝琳很会伪装自己,所以她缠上盛智,故作妹妹般的对盛智撒娇道:“盛智姐……你就传授一些经验吧!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老一辈的人偏偏又守着位置不让,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在痛苦中挣扎。有时就算明知道自己很优秀,但是却得不到机会。盛智姐……这个机会对我们太难得了,我们比不上你这样的现役名模,但是如果能够知道社长的喜好,肯定能增加面试通过的机率,到时我们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尹孝琳非常狡猾,尽管她在撒娇,但是话里话外也将其他人拉上,很像她们站在同一战线,让盛智就算想直言拒绝也说不出口。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明说了。”

    盛智眼见推托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传授所谓的面试经验。

    期望能借此吓退几个人吧!盛智只能这样想,不过她还需要思考一下,以达到最佳的恐吓效果。刚好,服务生开始送上餐点,这给了她充足的准备时间。

    “所谓的面试经验,其实我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据我所知,前面的面试,社长总是随地提出一些要求,并没有标准的面试流程,所以具体有哪些面试内容,我就不说了。我只说面试中最重要的一点,社长要看你们的身体……”

    “啊!”

    “噗!”

    “咳咳……”

    各种考验气管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其中蔡艺儿的反应最大,直接将一口鹅肝豆腐汤喷到对面的人脸上。

    “看身体?盛智姐你是指要脱光衣服?”

    尹孝琳最先缓过来,连忙问道。

    盛智点了点头,然后故作严肃地道:“是的。其实这很平常,如果你们有在演艺圈工作的经验,就知道裸露身体几乎是每个艺人必经的过程。模特儿经常真空上阵,在T台行走,很多时候穿的衣服几乎等于没穿;演员接拍情色电影、拍裸照,以增加自己的名气。就连歌手、电视台主持人,也用色情内容搏出位,抢娱乐版的版面。”

    “难道许愿斋事务所是演艺公司?”

    池菲皱着眉头问道。

    盛智摇头:“不是,事务所的经营质类似侦探社,它是WISH公司的合作机构。”

    “WISH公司?香港的WISH公司?”

    除了盛智,其他人皆满脸震惊。

    盛智点了点头,不过点头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觉说出这项讯息是个错误,因为这很可能让这些女人减轻对裸露身体的抗拒。

    果然,盛智猜中了,除了雨、三个人仍旧在皱眉深思外,剩下的人都松开眉头,仿佛仅仅因为与WISH公司有合作关系,就值得为此献身一次。

    “十万美元的月薪,果然不好拿。”

    有人忍不住叹息道。

    叹息的人,是在座当中年纪最大的全夙愿,她三天前才刚逃到首尔,然后便是马不停蹄地找工作。她没有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许愿斋身上,因为她没有奢望自己一定会通过许愿斋的面试。

    这三天来,全夙愿可算经历了重重挫折,深深体会到获得一份工作的艰难,虽然还没有绝望,但已经一再降低心中的预期了。

    许愿斋的工作对现在的全夙愿来说,是实现理想人生的唯一船票,然而貌似获得这张船票的代价非常昂贵,全夙愿很怀疑自己能否付得起。

    就在众女陷入沉思之际,忽然有人敲响包厢的门,但敲门的人并不是服务生,因为她始终没有进来,而是隔着门,轻声问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请问我能知道你们说的那份工作的情况吗?”

    说话者的语气里带着温雅的谦卑,令包厢里的众女不禁面面相觑……

    罗南回到事务所,身边跟着鲜于温柔,她的脸上满是慵懒风情,浑身酥软得差点走不了路。

    本来,鲜于温柔并不想跟罗南回来,因为她还需要回家照顾七岁的儿子,但刚刚在旅馆的一场激战,不仅她的贞洁被夺,就连沾满秽迹的内衣也被色魔社长事后收藏了,她布满全身的欢爱痕迹、光着屁股,哪里还敢回家?要知道,她现在借住在好友的家里,那位好友极度八卦,对她的人生比对自己还要关心,如果发现她身上的异样,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绝不罢休。

    为了免于回家后尴尬,鲜于温柔只能选择打电话给闺蜜,请她代为照顾儿子,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闺蜜极度赞成她夜不归宿,还打包票一定会将她的儿子养得白白胖胖,就算她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也没关系,这让鲜于温柔不禁无言以对。

    在罗南两人前后脚,盛智也带着外出就餐的美女队伍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一份外卖,原本是要给色魔社长,不过最终便宜了鲜于温柔。

    色魔社长对女人实在很体贴,宁愿自己不吃,也不让刚刚被他折腾惨的鲜于温柔饿肚子,这让鲜于温柔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事实上,色魔社长的身体,本不能以普通人类的状况来衡量,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他也不会有一丁点的问题。平常他之所以餐餐不落,不过是贪图口腹之欲而已。

    按照计画,接下来面试应该继续开始;不过一个突然的电话,却打乱这个安排。

    罗南放下电话后,就吩咐盛智,要她打发剩下的七个面试者回去,安排过两天再面试,然后他又将鲜于温柔叫过来,告知她关于事务所的一些安排、需要添购什么物品,便让她会同盛智一起处理,然后也给了她一张十亿韩元的微晶卡。

    连同盛智手里的那张微晶卡,两张卡其实都是金娴荷送给他的,但也仅仅只有两张,而这都是风荷女子银行出品。

    金娴荷送出两张卡的理由是试用,或者应该说是奖励,不过罗南觉得金娴荷其实是变相在安慰他,讹了他三千万美元的钜款,除了用身体补偿之外,这两张卡算是附赠的小甜头,或者这也是所谓的回扣吧,可惜花出去的钱,没人给他报销。

    罗南换了一身装束,便离开了悦水大厦,叫车前往怀善岛医院。

    半小时后,一支森严的车队从怀善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开出,罗南正坐在中间的一辆车内。

    和罗南同坐一辆车的有两个人,江口洋寻充当司机,另一个人则是农采薇。

    一开始的交谈气氛并不好,因为江口洋寻对罗南这两天常常的消失,感到很不满。

    “我知道您需要陪伴朴仁冰小姐,也需要时间独自消化我跟您说的诸多秘密,但是无论您去哪里,也不能甩开保镖独自行动,您应该知道,最近形势很紧张。”

    “有保镖跟着,我反而觉得不安全。”

    罗南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江口洋寻立刻严肃地反驳:“请您不要掉以轻心!知道为什么约定好的保密文件库的行程会突然更改?是因为会长使用了他的特殊权限,临时将各公司送交机密文件的时间延后了。会长一直想要回来亲自将机密文件送入库,不过他并没有成功。

    他的私人飞机才刚起飞,就发生了爆炸……““祝正忠先生死了?”

    罗南非常惊讶。

    江口洋寻摇头:“没有。会长心思缜密,他一直怀疑有人不想让他回来,所以让飞机空载起飞试探,果然逃过一劫。”

    说到这里,江口洋寻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似乎既遗憾又庆幸。

    罗南抓住了江口洋寻的表情,心中同时一动,他忽然理解江口洋寻及其身后的近藤一夫跟祝正忠的关系,两个野心家想谋夺祝正忠掌控的巨大财产的控制权,但是一时之间并不想要祝正忠死,因为祝正忠一死,神韵系公司就可能变成一个群龙无首的超级烂摊子,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目的。如果祝正忠必须死,那么也需要等他们将傀儡扶正,能够光明正大地掌控神韵系公司之后才能发生。

    “会长的特殊权限只能将机密文件送交时间延后三天,最迟明天中午他没回来,您就可以代替他前往神韵系总公司——神韵软体公司了。”

    江口洋寻继续说道。

    “首席秘书认为祝正忠先生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会长现在的行踪高度保密。”

    “近藤室长也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农采薇忽然问道。

    江口洋寻微微摇头,随即一笑:“其实会长的行踪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敢坐飞机,只能趁夜坐船潜回,这一点早在近藤室长的预料之中。就算他回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回来了也不代表他能走进神韵软体公司的总部。”

    农采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近藤室长已经有安排了?”

    江口洋寻再次一笑,不置可否。

    罗南适时道:“我觉得还有人对阻挠祝正忠先生的行踪更加热衷,比如炸毁飞机的人,敢于用这种激烈的方式,肯定跟祝正忠先生有深刻的仇恨。日本和韩国只相隔一道海峡,即使坐船,也不用几小时就能到达,但祝正忠先生迟迟不能回来,我肯定是那伙人盯上祝正忠先生了。”

    “您很睿智。”

    江口洋寻闻言点头赞许,还特地回头深深地看了罗南一眼,似乎表示以前小看罗南了。

    “的确很睿智,也许还是扮猪吃老虎。”

    农采薇偏头对罗南冷笑一声,这女人显然还在记仇。

    前番在医院,罗南凶狠的求欢被农采薇拒绝,转头她不甘心,约罗南去升龙池,企图以诱惑迫他屈服,罗南却无动于衷,此女便觉得受了两次侮辱,就此恨上罗南了。其实农采薇哪里知道,在升龙池,如果不是金娴荷窥伺在侧,说不定“意志薄弱”的某色鬼很可能就“屈服”了。

    看到农采薇对罗南的态度,江口洋寻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本来他还担心罗南因为跟农采薇做过友,两人会走得很近,最终会使一些事情失去控制,但现在看到农采薇对罗南的明显不满,原本的一丝担心顿时消失无踪。

    “我们这是去哪儿?”

    罗南懒得理农采薇,农采薇生他的气,他想想还生这个骚女人的气呢。车佑龙虽然死了,但农采薇的浪荡本却还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勾引其他男人,到时候只怕要拖累一个又一个色鬼成为光荣的太监,想想如琬似花的志村夫人狠辣阉割男人的样子,罗南没来由地心头一热,满脑子都是志村夫人承受雨露、忘情大叫的靡画面。

    江口洋寻不知道罗南对农采薇的真实观感,看到罗南沉默,以为他对农采薇的态度不满,便连忙回答他的询问,算是转移话题:“带您出来,是为了让您见两个人。”

    “两个人?”

    罗南不解。

    “不错。其中一个还是您朝思暮想的人。”

    江口洋寻神秘一笑。

    “是谁?”

    罗南表面上疑惑,实则内心开始冷笑,因为他早就得到消息,所谓朝思暮想的人,正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张佳蓓。

    早在来韩国之前,他就拜托陈明艺将张佳蓓弄到韩国来,当时的想法是把张佳蓓放在眼皮底下,免得她四处招蜂引蝶—I其实他完全有更有效的方法去扼杀张佳蓓的各种躁动,不过张佳蓓与他的真实关系并不密切,令他不愿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张佳蓓一开始并不愿意来韩国,哪怕陈明艺暗用金钱开道,让银行高层安排了一个到韩国国民银行做交流职员的机会给她,并提供优厚条件,但由于罗南不在,蝉儿上学需要她照顾,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对到浙大上金融研修班抱有很大期望,罗南不在杭州,她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勾搭凯子帅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张佳蓓的绮思仿佛注定要落空,黑色游艇事件的影响很快蔓延开来,她被国安局的内勤处盯上,时时刻刻都被别人监视,本没机会招蜂引蝶。在这种情况下,研修班的学习也变得无趣了,张佳蓓百无聊赖,只好接受成为银行的交流职员。

    当然,张佳蓓来韩国的过程并没有这么简单。首先要获得国安局的内勤处允许,一开始这件事并不顺利,不过耽搁了几天,出于某种目的,内勤处还是放行了;其次她要安排好蝉儿,无论是托给蝉儿的外公外婆,还是托给表姐章玲心,都需要她费好一番唇舌,尤其后者,对她已生怨恨,若非罗南那个色鬼祸害了人家,说不定已经跟她闹出事来了。幸好章玲心本善良,不忍心让蝉儿受苦,负起了照顾蝉儿的重任。就这样,张佳蓓终于搭乘飞机,来到了韩国。

    罗南不只知道张佳蓓刚到韩国,而且还知道张佳蓓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和刘嘉嘉一起——后者因为拍摄计划有所变更,直到今天才来韩国,跟张佳蓓可说是有缘。

    对于江口洋寻突然提及张佳蓓,罗南早有心理准备,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胁迫。

    果然,车子开了十来分钟,来到一栋别墅前,没过多久,就看到三辆车开到别墅前,接着从中间的车子里走出三个女人,其中两个人正是张佳蓓和刘嘉嘉,剩下一个人则是陈明艺。

    张佳蓓显得很兴奋,刘嘉嘉则面带沉思和疑惑,她们一起走进别墅,随后十来位有男有女的保镖就分散开来,将别墅重重包围起来。

    “怎么样,我的安排,您满意吗?”

    看到别墅那边布置结束,江口洋寻立刻含笑对罗南道。

    罗南点了点头,未置可否。事实上,这时候他怎么表示都没用,瞎子都能看出来江口洋寻的用意。

    “只要您服从我的安排,我保证夫人在首尔的工作和生活都会非常愉快。”

    江口洋寻随即意味深长地道。

    “首席秘书你要有心理准备,要让张佳蓓愉快的代价是很大的。”

    罗南善意地提醒。

    “您不需要心,我一定会妥善安排。非常抱歉的是,您这几天还不能见夫人,因为朴仁冰小姐的需要,加上您的原本身分需要格外保密,您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没关系。第二个要见的人是谁?”

    说着,罗南面露颓丧,似乎已经认命了。

    江口洋寻脸上随则浮起一丝满意之色,微微一笑,道:“到了,您就知道了。”

    第二章亡命狂奔

    接下来,车队开了很长时间,渐渐远离了繁华热闹之处,往荒郊野外的小路上钻。连过几个路口,每次车队都会留下一辆车警戒,直到最后护卫车辆全部撇下,江口洋寻这才开着车上了一座山坡,在一间貌似寺庙的破败建筑前停下。

    “进去。”

    江口洋寻当先下车,领着罗南和农采薇往里面走。

    不久,三人来到大殿,大殿相对完好,在这里,一灯如豆,他们见到了一个满脸苍白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年过不惑,穿着考究,半头白发,见到三人走进来,眼中闪过一抹锐亮的光芒,随即沉声道:“坐。”

    话落,扔过来三个蒲团。

    三人依次坐下。

    中年男子的目光随即落在罗南脸上,也不点亮其他的灯,只是定定地看着,彷彿在研究什么,使大殿上显得非常安静。

    足足等了两、三分钟,江口洋寻才清咳一声,对中年男子道:“祝部长,我带来了您想见的人,您的答覆呢?”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却忽然捂咳嗽起来,随着咳嗽渐烈,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瓶,也不管瓶中还有多少药片,直接倒进嘴中。

    药片颇有奇效,不一会儿,咳嗽止息,中年男子喘过气来,沙哑着声音道:“我答应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有着非常沉重的分量。

    江口洋寻获得答覆,立刻喜形于色,深深地一鞠躬,道:“非常感谢。”

    随后便站起身,示意罗南、农采薇和他一起离开。

    走出大殿,江口洋寻转身对农采薇道:“此行已经成功,农小姐你有何决定?”

    “我能有什么决定?我又不是做主的人。”

    农采薇妩媚轻笑,谈话间避重就轻。

    “农小姐说笑了,如果你不能做主,怎么会被派来韩国?如今形势已经走到关键一步,还请早点做决定,须知过时不候。”

    “我一定不让首席秘书久等。等祝部长正式转让股份之后,我一定给首席秘书一个满意的答覆。”

    “一言为定?”

    “自然,我可不像某些男人,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只知道吃干抹净。”

    农采薇笑道。这段话明显是含沙影。

    罗南全当没听到,只是好奇地问江口洋寻:“刚才那位祝部长,是不是就是祝正忠先生的亲叔叔?”

    江口洋寻点头:“没错,他就是神韵软体公司的研发部部长、会长的亲叔叔祝江河。没想到只是一个称呼就能让您联想到他,看来您的睿智真是不凡。”

    “虽然祝部长不在首席秘书给我的资料中,不过你提到过一次,所以我还记得。”

    罗南笑道。

    “原来是这样。您是不是很好奇祝江河为什么要见你?”

    “是啊!在这种情势下密会,似乎有背叛的嫌疑,难道他能够舍弃自己的侄子,置家族利益于不顾?”

    “人都是趋利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不能出卖?”

    农采薇忽然冷笑道。

    “农小姐说的没错,这其实是场交易,祝江河对会长早有不满,卖出股份正好可以跳出漩涡,也能另谋发展。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帮助近藤室长,以便跟会长争夺神韵系公司的控制权,而最重要的就是谁能控制神韵软体公司,在这一点上,并非将您这个替身推出去就能解决,最好还要拥有神韵软体公司的股权。祝江河手中拥有神韵软体百分之三的股份,他还能联合祝家的旁系子弟,将他们的零碎股份集中起来,大概总额有百分之六左右。这部分股权转让给近藤室长后,加上室长手中透过其他渠道获得的股份,已经能够使他成为神韵软体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如果能再弄到一些股份,那么在董事会里想打倒会长也不是不可能。”

    “首席秘书还是没说祝部长为什么要见我?”

    “他想卖得心安。”

    江口洋寻道。

    “不明白。”

    罗南一头雾水的样子。

    “以后你会明白。”

    农采薇丢给罗南一个鄙视的眼神,当先走向停车的地方。

    罗南被江口洋寻送回到怀善岛医院后,江口洋寻和农采薇随即便离开,不过半小时后,罗南却又和农采薇在几里之外重逢。当然这不是意外,而是农采薇特意找上来门来,遗憾的是罗南并非孤家寡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大明星朴仁冰。

    朴仁冰是无事不来,为的是之前因意外中断的爱情宣传计画。罗南本以为朴仁冰已经忘了,因为他至今没有收到陈明艺答应为他安排的“谈话对象”事实证明他错了。

    朴仁冰帮罗南拿来了最近几天的报纸,上面已经有她的绯闻,而且占的篇幅还不小。绯闻里提到了医院,不过没有明说是怀善岛医院,不过一些模糊的照片,却已经暗示朴仁冰经常出入这家医院,似乎内有“奸情”看到这些,罗南哪能不明白?爱情宣传计画没有停止,而是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虽然隔着玻璃纸亲吻的戏码延后了,但还是要上演。

    果然,朴仁冰一见到罗南,立刻就表明为防夜长梦多,明天就演亲热戏。她之所以这么晚找他,就是要当面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当然为了防止他出什么么蛾子,朴仁冰决定给他一点小奖励,或者说小贿赂,她悄悄带着他离开医院,来到外面一处熟悉的包装马车,品尝韩国正宗的大排档。

    深夜私会用餐,真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安排好的记者在暗中偷拍,罗南暗暗腹诽,但他并没有拒绝美女的邀请。可惜这段“诺丁山情缘”硬生生地被不速之客破坏了,当农采薇堂而皇之地坐到罗南身边时,朴仁冰的目光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冷静!”

    罗南赶快帮朴仁冰斟上一杯酒,打断这位大明星发飙。

    “真有绅士风度,也给我来一杯吧。”

    农采薇将空杯子端到罗南面前,妙目似有绵绵情意地落在罗南脸上,这哪是求一杯酒?本就是明显地向她发出挑战,她纯粹是不想让罗南好过。

    “算了,你们喝吧。”

    朴仁冰的不满只是一瞬间,转眼微微一笑,变得云淡风轻,似乎刚刚的杀气腾腾只是幻觉。话落,朴仁冰丢下一张支票,就向罗南摇了摇手,转身离开,正眼也不看农采薇一下。

    “这还是我到韩国来遭遇的第一次不待见,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农采薇望着朴仁冰离去,脸闪异色。

    所谓异色,在罗南看来就是“凶光”罗南很清楚农采薇不是善茬,如果朴仁冰不是有祝正忠那层关系护着,农采激的“凶光”是否会付诸实施,还真说不定。

    “喝酒吧。”

    罗南不想跟农采薇多说话,她的目的不言自明,一定是为了前番要求之事。他不想答应,起码现在不想,因为他对这个女人的气还没消呢,于是,接下来注定是一场闷酒。

    罗南不说话,农采薇也不说话,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没过多久就干掉了二十几瓶清酒。罗南并无醉意,农采薇却渐渐神情迷蒙,醉色满颊。

    这种结果让罗南有些头疼,他放眼四望,也没能找到农采薇的随身保镖,又不能无情地将农采薇丢在大马路上,末了只好像牵迷途羔羊一样拉着农采薇的一只手,将走路摇摇晃晃的女人带走。

    罗南看准远处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招牌,准备将农采薇送到那里去,然而没等他走多远,他就发现一伙混混模样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混混中有一个纹面壮汉,手里挥舞着一钢筋,迎着罗南的目光,双手抓着钢筋使劲一用力,钢筋便弯了起来,随后混混们便鼓噪:“小子,留下你的妞给我们乐乐,如果不愿意,你就会像这钢筋一样……”

    “是吗?”

    罗南淡淡说道,没有拔腿就跑,反而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这群混混。

    罗南可不是闲着没事做,想跟混混们干上一架,而是他发现这群混混并非一时贪图美色,而是有备而来。除了纹面壮汉,其他人都负着一只手,看其肩头,隐隐露出刀鞘的影子,暗藏杀机。

    混混们见罗南像是愣住了,脸上都闪过不屑之色,似乎对付这样的人,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的能力。

    眼看混混们就要围上来,罗南忽然觉得拖着农采薇的那只手一紧,然后就听到农采薇的声音:“快跑!”

    声音清醒短促,哪里是醉酒能够发出的?随即罗南觉得农采薇的手一抖,像是要拉着他转身跑走,然而她的力道却使他的身体扑向冲上来的混混们。

    竟然拿我当挡箭牌?罗南不禁又气又笑,不过在公开场合,他不便展示身手,只能随着力道踉跄着扑向混混们,完成农采薇期望他完成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使命。

    刀光辉亮森然,一起砍过来的情形的确可怕,不过混混们显然计算错了角度,或者说罗南左歪右倒的样子,成功地迷惑住他们,十几把刀一起出手,结果却让罗南撞倒了数个混混,让混混队伍乱了起来,然后就见罗南火速爬起来,在后面的刀砍过来之前,像头受惊的鹿,蹦跳着逃离——逃跑的方向跟农采薇一致,不过农采薇已经跑到三十公尺外了。

    “穿着高跟鞋也能跑这么快,你可真行!”

    追着农采薇的身影,罗南忍不住恨声道。

    罗南没有刻意跑得很快,而是维持着普通人的奔跑速度,缓慢接近农采薇,同时让身后的混混们追得不远不近,他竟还有空闲思考这场遭遇的缘由:到底什么人会指使混混杀他?遍数到韩国时结下的仇敌,首当其冲是祝正忠,其次是宣珍,或许还应该加上杜俐,不过后两者暂时不会杀他,起码在他完成偷文件的交易之前,所以答案只能是祝正忠,也只有祝正忠才恨他入骨,也只有祝正忠才有这能力,调动黑道混混。

    想到祝正忠,罗南不禁对着愈来愈接近的农采薇背影冷冷一笑,这个女人费尽心机,不惜将他推出去挡刀,为的就是能有机会逃跑,她拫本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指使者是祝正忠,她本不会有事,因为祝正忠只想上她,而不是杀她。

    罗南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报复一下农采薇,让这个狠毒的女人也吃吃苦头。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飘移声,顿时脸色一变。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如此肆无忌恽地开车,显然来者不善。

    果然,随着汽车飘移声响起,前方道路上逆向冲过来两辆越野车,两辆车上都有人探出窗户,黑洞洞的枪口正在瞄准,第一个瞄准的人竟是农采薇。

    难道我想错了?指使者不是祝正忠?罗南心中惊异,趁乱脚下开始发力,一连串带消音的沉闷枪声响起,泥石激荡,罗南在刹那间拉着农采薇侧翻出去,在一旁的草坪上翻滚了几下,然后两人火速爬起,跃入一排花树后面,接着撞入一道人流,直奔前方一间灯光明亮的大型商场。

    罗南和农采薇一口气跑上商场四楼,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后,两人才停下脚步喘气。当然,罗南的喘气只是装装样子,以他的体力,跑一整天也不见得会累,不过看到农采薇狂喘得几乎直不起腰的样子,他不得不意思一下。

    罗南的目光一直盯着农采薇,一方面是想透过她的表情,了解她遭受追杀的感受。另一方面则是色心作祟,毕竟此女现在浑身汗津津的样子着实少见,前颤巍巍的双丸、起伏不定的景色更是诱人。

    “我欠你两条命。”

    喘息稍稍平复,农采薇立刻就抬头对罗南道,似乎她有预料如果不抢先开口,那么必然会遭到罗南的嘲讽。

    “我好像只救了你一次。”

    罗南故意面露惊异,假装不懂。

    “男人应该大度一点,不要小气。”

    农采薇撩开额前的散乱发丝,然后娇媚地抛出一个白眼。

    “我小气?”

    罗南反瞪农采薇一眼,道:“要不等那些人冲上来,我也把你推给他们,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小气?”

    “对不起,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逃跑时用错了劲,其实我准备拉你一起逃跑,不过起步时不知道怎么了,一着急就把劲用错了方向。你看我也没正经练过武,就算跟别人学过,也是一招半式,哪里能用得熟悉?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

    话落,农采薇凑过脸来,“啵”的一声在罗南脸颊上亲了一口。

    罗南可不会被一个吻收买,不过眼下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再次瞪了农采薇一眼,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听楼下的声音,似乎那些人也冲了进来。”

    农采薇微微一笑,有成竹地道:“不用着急,那些人大部分是黑道混混,不是职业杀手,到了商场这种复杂的环境,想躲避他们并不难。”

    “信你才有鬼,他们有枪,我还是打电话给保镖吧。”

    罗南将手伸进口袋。

    农采薇的速度不比罗南慢,罗南还没拿出手机,她就已经开始打电话了,显然她的有成竹也是倚仗保镖会来救她。

    在保镖到来之前,显然他们还必须跟混混们周旋一段时间。

    自从两人逃进商场,商场内便开始大乱,随后混混们冲进来,更让乱象蔓延开来。商场的保安们看到大批混混挥刀持枪冲进来,本不敢冲上前阻止,只能打电话报警。

    混混们一层一层搜查,因为商场一、二、三层陈设简洁,方便搜查,他们转眼便到了四楼。

    农采薇侧耳倾听声响,觉得躲在偏僻处并不安全,便拉着罗南冲进了附近的员工更衣室,匆忙找到两套男员工制服,然后冲进了货运电梯。

    农采薇思维缜密,冲进电梯的第一时间,便打烂电梯内的摄影机,然后她才按下顶层按钮,同时开始换衣服。

    “这样做行吗?”

    罗南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农采薇将自己剥成白羊,一边不以为然地问。

    农采薇立刻解释:“他们搜查的速度很快,我们躲到顶楼才能争取足够的时间,等保镖来营救。”

    “你就不怕他们派人盯着电梯,发现货梯上升到顶楼,就直接冲上来?”

    农采薇摇头:“他们是黑道混混,不是国家特工,怎么会有你设想的缜密思维?

    其实若不是我们不能冒险,那么躲在五楼,找到他们的空隙,趁机逃出去也是很有机会的。““但愿吧。”

    罗南对农采薇的预估不太有信心,事实上因为他预料失误,以为混混们不会杀农采薇,偏偏混混们就是开枪了,所以他不认为那些人是普通的混混。

    农采薇快速穿上员工制服,又戴上了帽子遮掩发型,这时电梯刚好到顶楼,两人跑上通往天台的楼梯,不过到了楼梯尽头才发现,天台的门被一把大锁锁了。

    “回去。”

    农采薇果断地改变主意,随即转身往回跑。

    顶楼是商场的职员办公区,由于已是夜晚,这里没什么员工,其实就算有员工,93得悉下面的乱子,也会跑光。

    农采薇带着罗南跑进办公区,找了个处于视线死角的办公桌,便躲在桌子的下面。

    罗南不得不为农采薇的计策喝彩,在顶楼,有厕所、更衣室、储物间,这些看似更安全的地方可以躲,农采薇偏偏不选,而是选择了貌似最危险的办公区,而且连灯都不关,除了凭借一张桌子的遮挡,几乎什么倚仗都没有。

    然而正是这种选择,恰恰是最明智的。几乎在他们刚刚藏好,一群混混就冲上了顶楼,看样子似乎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先是到通往天台的楼梯口查看,发现那里上锁,便返回搜索顶楼,重点正是厕所、更衣室等能给常人安全感的地方,至于办公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看到连灯都亮着,便没有仔细搜查每个角落。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混混们没有发现,在接到一通电话后,便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顶楼。几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农采薇和罗南的手机便不约而同地震动起来——显然保镖们到了。

    五分钟后,农采薇和罗南分别在一群保镖的护卫下离开了商场,相比农采薇的保镖之惶恐谦卑,罗南所要面对的却是一张冷脸——来自生活秘书杜俐的冷脸。

    杜俐最近几天很少跟随在罗南的左右,这时候突然随保镖一起出现,用意颇耐人寻味。

    罗南可不想面对杜俐的冷脸,便干脆钻进农采薇的车内,让杜俐品尝了一下被无视的愤怒。

    第三章 再采薇

    农采薇的住处在舞蹈学校附件,这一点罗南早就知道。

    罗南跟随农采薇来到了这间住所。住所看上去有些特别,并没有隔出房间,而像是仓库改成的LOFT,家具老旧,陈设凌乱,看上去仿佛转换时空,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我喜欢陈旧的味道,你觉得怎么样?”

    一踏入住所,农采薇就让保镖离开,然后帮罗南倒了一杯咖啡,便仰躺到沙发上。

    罗南用力地深吸一口气,随即不答反问:“你想在这种环境里怀念什么?”

    农采薇闻言脸色顿变,随后久久不语。

    “我说错话了?”

    罗南又道。

    “坐下吧。”

    农采薇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罗南微微激眉,不过没有拒绝,放下咖啡杯,也坐到沙发上。

    “我想跟你算算帐。”

    农采薇随即语出惊人。

    “好啊!我不喜欢做债主,你打算拿什么还债?”

    罗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也没机会做债主。”

    农采薇横过来一眼。

    罗南不解:“这是什么说法?”

    “你欠了我很多债。”

    “难道你又装醉,还是你习惯说反话?”

    “我没开玩笑。你在商场门口救了我一次,我在商场里救了你一次,可以抵消,但是你还欠我百日恩,是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你好像说过欠我两条命,不要随便加加减减!至于你说的百日恩?好大的名头!我什么时候欠下的?”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深红酒庄的事情你忘了?”

    “那事儿还能这样理解?凭什么是女人对男人有恩,怎么不说男人对女人有恩?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是强词夺理吗?那可是你主动。”

    “你把话说反了吧!”

    “难道那天不是你主动向我搭讪?”

    “这样说也行?”

    罗南简直要对农采薇的嘴皮子功夫写个“服”字。

    “所以就算我还欠你一条命,不过跟百日恩相比,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农采薇下达结案陈词,有些得意。

    罗南摇头叹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过所谓的百日恩呢?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恐怕某人就不会在生死关头将我抛向敌人了。”

    “你又没事,你应该称赞我有先见之明。其实这样说来,我欠你的一条命应该可以大打折扣。如果不把你抛向那些混混,我们两人都逃不出来。”

    说到这里,农采薇笑了起来。

    罗南可没心思笑,冷着脸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说我欠你的?好吧,就算我欠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明天往保密文件库里放东西?”

    “没错,我就是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可我不想帮这个忙。”

    “无情的男人!好吧,我们不兜圈子,来做交易,你不就是想再跟我做爱吗?

    我给你。“话落,农采激开始脱衣服。

    衣服件件落下,农采薇又说:“你应该感谢今晚有机会救我。”

    罗南皱眉:“什么意思?”

    农采薇脸上泛起一丝不屑,道:“做过一次爱的男人,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新鲜感,本来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不过你救了我,让我很感激,戏剧里给予这种情节的结局,几乎都是以身相许,这不是没有道理,我对你又有了一丝兴趣,再跟你做一次爱,也不会毫无情调,以致反胃。”

    “我明白了,这是你对之前拒绝交易的解释?不过我不信!”

    罗南忽然一把抓住农采薇的手,阻止她脱了衣服后再解罩,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有原则,前番怎么会约我去升龙池?难道在升龙池勾引我就不会让你反胃?”

    农采薇并不把罗南的阻止当一回事,手上的动作停止,身体却软软地靠了上来:“此一时彼一时,难道你在升龙池时没有感觉到,我还想杀了你?”

    “我很怕死的,你表现得这么蛇蝎,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

    说着,罗南挪开屁股,让半裸的农采薇趴到沙发上。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不想交易了?”

    农采薇有些急了,抬起头便目光冰冷、怒形于色。

    罗南连忙摊手:“我只是改变了主意了,与其勉强你跟我做爱,还不如向你要点实际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钱?”

    农采薇冷笑。

    罗南点头,咬着牙道:“没错,我要一大笔钱,只要你付得起,我冒点险也无所谓,反正富贵也要险中求。”

    “好,我答应你,我给你两百万美元,只要你能照我说的做。”

    “两百万太少了。”

    罗南连连摇头。

    “你的胃口真大,不怕撑死吗?”

    农采薇不屑地冷哼。

    “你放心,我的胃口一向很好。”

    “我只能给你两百万美元,多了也没有。”

    “不会吧,这是多大的买卖,难道你还不舍得花钱?”

    “姑没你想的有钱,只有两百万,要不要随你。”

    “那就两百万美元加这次做爱吧,你继续脱!”

    农采薇立即大怒:“你休想,要不做爱,要不拿钱。”

    “你太抠门了。”

    罗南貌似失望地连连摇头。

    “是你太贪心了。”

    农采薇气得咬牙。

    “那就先别达成交易,你先告诉我,你想把什么东西放进保密文件库内?”

    “你还不如直接问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农采薇冷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说了之后,我们的交易就算达成,如果你反悔,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罗南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应该听过祝正忠有一个私人伺服器,祝正忠透过私人伺服器可以控制梦幻权杖,掌控神韵系公司的大部分权力。私人伺服器的核心就在太空中的某颗卫星上,透过寻常手段入侵那颗卫星伺服器是千难万难,因为它高高在上,所有卫星参数以及内设程序都严格保密,只有祝正忠一个人知道。”

    “这么说你打那卫星伺服器的主意?”

    罗南很惊讶。

    “不错。”

    农采薇点头。

    “这跟保密文件库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当年祝正忠设置私人伺服器时,就考虑过其中的漏洞,一则卫星在太空中也非绝对安全,可能会遭遇太空垃圾而拟毁;二则透过私人伺服器控制公司的梦幻权杖,也可能暴露私人伺服器的一些秘密,从而遭来骇客攻击。所以他特地为此设置了一个中继伺服器,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中继伺服器这一环节。他把中继伺服器放在他认为公司里最安全的地方——保密文件库,目的是想让私人伺服器、中继伺服器、梦幻权杖组成权力三角,私人伺服器属于最高权限,中继伺服器次之,梦幻权杖再次。他可以失去后两者,只要公司没有全毁,那只要私人伺服器处于他的掌控中,就可以保证他在神韵王国的至高权力。”

    “你说了这么多,岂不是说就算你打中继伺服器的主意,也徒劳无功?最终权限仍掌握在祝正忠的手里,你费再大力气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祝正忠设置权力三角的确很高明,不过权力三角还是有漏洞,我刚才已经说过,祝正忠并不认为他的最终权限高枕无忧,因为卫星伺服器在太空中也可能遇险,为了不让最终权限掌控下的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因为遇险而丢失,他不得不为那些东西做备份,而备份的所在就是中继伺服器——那是一台大型电脑。”

    “原来你想得到那些备份数据。”

    罗南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又有些疑惑,道:“那些数据里都有什么?难道你想凭借那些数据掌控神韵系公司?”,农采薇摇头:“我的野心没这么大,掌控神韵系公司也没这么简单,我看中的不过是其中几个秘密帐户,目的只是为自己攒点私房钱而已。”

    “秘密帐户?原来是这样!”

    罗南了然一笑。

    “怎么?你听过秘密帐户?”

    农采薇有些惊讶。

    罗南点了点头:“车佑龙死后,他的夫人就曾向我索要过秘密帐户,首席秘书就向我解释了一下。”

    农采薇不屑一笑:“看来江口洋寻都快把你当心腹了,连这种事都对你明说。

    秘密帐户是祝正忠控制铁杆手下的重要手段,里面放着祝正忠的大笔私人资金,还有不少神韵软体的流通股份。这个帐户有一个总帐户和若干子帐户,每个子帐户对应一位手下,这些帐户相当于一份犯罪保险,它会有针对地对外拨出资金,对那些铁杆手下,它还定时进行所谓的分红。不过,一旦主人死了,资金和股份就会重新回到总帐户里。““你了解的真详细,那为什么只打这个秘密帐户的主意?难道它里面的钱会比神韵软体的公司帐户里面的钱还多吗?”

    “公司帐户里面的钱再多,也是公司的,存取需要书面手续。秘密帐户不同,它只是祝正忠的私人帐户,甚至连名字用的都是化名,只要取得那些备份数据,我就有可能破解这个秘密帐户,最终取走其中的钱和股份。”

    “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大买卖。你给两百万实在太少了。”

    罗南着下巴道。

    “人的贪心该有个限度。”

    农采薇立刻冷下脸,满脸警告之色。

    “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该选择了?”

    “的确该选择了,那就要钱吧。”

    罗南装出无奈的样子,叹息道。

    “很好,事成之后,我会立刻给你两百万美元的现金。”

    罗南可不会同意农采薇的提议,立刻摇头:“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事成之后付帐?如果你赖帐怎么办?必须现在就付,否则明天我可不替你卖命。”

    “现在都什么时间了?我到哪儿去弄两百万美元的现金?”

    农采薇怒道。

    罗南摊手:“那没办法,我可不接受欠帐,否则我怕事成之后,你又会拿什么百日恩、千日仇的来耍我,那我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农采薇闻言恨极罗南,眼前的男人存心为难她,可她偏偏没法跟他翻脸。

    如此僵持了两分钟,农采薇一咬牙,便解开了罩背后的搭扣,展露出她那对虽不硕大但曲线极美的柚形房:“我可以预付订金,今夜我是你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万美元。”

    “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卦了?你不是说只能在金钱和体之间选一样吗?”

    罗南得了便宜还卖乖,故作惊讶地问。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让我后侮。”

    农采薇将满口白牙咬得咯吱直响。

    “好吧,虽然我还是要冒不能如数收到报酬的巨大风险,不过看在订金还算诱人的分上,我勉强答应吧。”

    说到这里,罗南脸上绽放笑容,奸计得逞后,真是让他得意啊!

    农采薇的心中无比恼恨,偏偏在眼下的关键时刻,不能得罪这个男人,只得俯身褪下薄薄的小内裤,然后发泄似地将它扔到罗南的脸上。

    “来吧。”

    脱光之后,农采薇躺在沙发上,岔开腿,像极了企图草草完事的应召女郎。

    罗南可没有应邀扑上去,他摆出索然无趣的表情,犹自坐着不动道:“如果这就是你付订金的态度,我宣布交易告吹。”

    农采薇只得站起,不过她并不服气,愤愤地道:“这么挑三拣四,这么做不也是做吗?”

    罗南立即嗤之以鼻:“真要像你这么说,那么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吹箫的功夫。”

    话落,他岔了岔腿,虽然裤子还没脱,不过意思很明显。

    农采薇顿时脸色大变。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太过分了,她或许不是贞洁烈女,但是吹箫这种事,绝对没对任何男人做过,不是她有洁癖,而是她觉得这种交方式是在褒渎女人的尊严。

    可惜,农采薇的坚持,在一向崇尚坐地起价的男人面前,本没有意义,最终她的口腔还是沦落到被强壮器填塞的地步。

    因为没有经验,农采薇的吹箫技术自然生涩,加上本没有自学改良的动力,所以吹了良久,除了在上留下许多口水之外,给罗南制造的快感也很少,幸好是罗南来享受农采薇口腔的第一次,换了其他的男人,恐怕坚持不了几分钟,就要升格做东方不败了。

    口交之后,农采薇并没有立刻骑马上座,而是跑到厕所,先狠狠地刷了一次牙,才回到罗南的面前。

    让农采薇没想到的是,刷牙仅仅才中断了一、两分钟,沙发上的男人就发生了变故,此刻他闭着眼睛、歪着脑袋,摆出一副进入梦乡的样子,不是抗议却胜似抗议。

    农采薇可不会就此作罢,她对罗南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觉得这个男人吃不得半点亏,如果今夜她不如实地付出“订金”她可以肯定明天一早,他对交易一事肯定概不认帐。

    在不得已之下,农采薇只好拿出一些调情手段,扑到罗南身上用出来。就当是给刚才敷衍的一点补偿吧,混蛋,我要让你明天一早直不起腰。农采薇暗暗发狠。

    事实证明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当农采薇手口并用,对罗南展开撩拨,虽然一开始效果不大,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让罗南的双手活动了起来,开始在她赤裸的胴体上游走,她的媚熟体也渐渐地跟罗南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彼此纠缠的时间很长,农采薇试图尽快将罗南的器引导入港,不过一直没有成功,这不是因为器的硕大,而是罗南一直闪避着,并不急于剑及履及。

    农采薇没有办法,只能与罗南继续纠缠,渐渐地,她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春潮乍起,并有蔓延之势。罗南的双手覆盖住她的腹敏感部位,一些抚的动作逐渐加重,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蹂躏式的玩弄。

    对于这种玩弄,农采薇的内心有些抵触,然而身体阵阵泛起的快感,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去迎合。

    罗南的调情手段是多方齐攻,这一招的确很高明,连农采薇都不得不承认,尽管他现在只是将这些手段集中在她的上半身,但是她的下身峡谷已经因为快感涌出欲流。等到罗南的一只手终于伸到她的下身峡谷时,她的情欲已经燃起火苗,嘴里也止不住轻哼起来。

    罗南的手在峡谷里来回抚,间或抬手让指尖在峡谷的嫩肤上搔挠,引起了一股股痒意,刺激起私密门户内媚的阵阵蠕动,偏偏就是没有进入门户,去见地碰撞到一起。

    这种如虚耗般的调情让农采薇难受极了,她嘴里的轻哼忍不住加重起来。

    罗南不光是在农采薇的下身撩拨,实际上他心分数用,另一只手捏着一只房,同时用手指不停地刮弄头,而他的嘴唇则探到农采薇耳边,在她的耳际和脖颈间来回咬磨亲吻。

    所有的一切都同时进行,彼此毫不冲突,等到峡谷间的撩拨到了火候,感受到私密门户里涌出的明显热流,罗南便将那只手缩到唇上方,两指用力拨开遮掩蒂位置的唇瓣,然后引导农采薇的两只手扒在胯间,他则用手指飞速地揉磨那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蒂部位,几乎瞬间就让农采薇感受到了极强烈的快感,急促呻吟起来,没过一会儿,私密门户就春潮涌动,令农采不得不紧闭双腿,以逃避急速悸动的泄出感。

    在这之后,罗南才伸出两长长的手指,深深地抠进农采薇的壶内,同时在其部游走的另一只手也换了一只房,继续刮弄。

    农采薇再次呻吟起来,很快呻吟就变成了大喘,因为进入壶内的那两手指开始深挖抠弄,并且很快找到她的敏感点,强烈的快感开始与身体其他地方的快感会合,形成汹涌的浪潮,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有淹没身心之势。

    农采薇忍不住夹紧双腿,然而由于罗南将他的腿进她的双腿间阻挡,她的这一逃避举措并未能奏效,只见蜜壶口白浆涌动,一股股地涌了出来,顺着峡沟,流入菊窝,再漫过菊窝,如珠串似的滴到沙发上,很快形成一道扇面大的湿痕白斑。

    “指奸”可谓成绩斐然,农采薇的大喘不久之后就变成了大叫,叫声昂扬,腹肌颤动,被两指深挖的壶口,恰于此时强力地一阵颤动,然后就见一股稀白的热流黏喷了出来,一时欲香散发、热四溢。

    罗南很快“趁火打劫”趁此机会,立刻全身压上,昂扬的器直抵湿润的壶口,在噗哧的闷响里闯了进去,并在瞬间冲到壶的极深处。

    “呃嗯……”

    农采薇从鼻中发出诱人的长吟,同时弓起腰肢,抵挡如火龙般的侵入。

    罗南可不会给农采薇阻止“兵力”抵抗的机会,这是一次挞伐,从一开始就是冲刺,不会给农采薇任何喘息的时间,只听一连串的噗哧声响起,还有雨打芭蕉式的撞声,再加上农采薇一开始就如女高音般的激烈呻吟,这注定是一场暴风骤雨。

    农采薇只觉得自己在一次次高潮间抛掷,又像是顺着一个看不到顶楼的螺旋楼梯奔跑。胯间早已变成泽国,壶里早已泥泞不堪,不过索取无度的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在她因高潮抽搐而完全放下警戒的某个时间点,将罪恶的触角捣进了她的菊门内。

    撕裂般的疼痛和耻辱的快感同时袭击着农采薇的身心,她企图反抗,但终究无补于事,更可耻的是,不久之后她就因肛交爆发了一次潮吹式的剧烈高潮,接着她就感觉到罗南在她的肛门深处了,就像他之前在她的子内发一样,无数极热如火如弹的飞撞在肛门至深处羞耻的肠壁上,瞬间仿佛连灵魂都要融化般的快感将她刺激得忘情尖叫,达到至上高潮,使她完全忘记约束身体,任由壶口膏白飞,尿道口更是失禁飞出了一道水利箭。

    第四章 初吻之后就呕吐

    农采薇很想发挥上次在深红酒庄时,提上裤子就走人的神,完事之后就一脚把罗南踢下床,但是她做不到。因为就算交欢结束,她也没能让可恶的男人从她身体内退出。

    事实上,多次激烈的高潮对农采薇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现在无力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神上疲倦欲死,体内更是抽搐不断,仿佛无数的小型高潮正在她身体内上演,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样一想,她便什么也顾不得,一偏头便睡了过去,连清理身体都顾不得了。

    罗南并没有睡着,他抱着农采薇闭目躺了一会儿,然后在某个时间忽然又睁开眼睛,退出农采薇的身体,令睡梦中的娇娃不禁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罗南下了床,走到沙发坐下来,并点亮了一盏台灯,随着灯光亮起,他身边的大部分黑暗褪去,不过却有一团黑色留下。这团黑色是个人影,严格来说是个女人,一个容貌光洁如水的成熟妇人——正是志村夫人。

    “君上!”

    灯光亮起时,志村夫人就伏身行礼,然后恭谨地送上一份文件袋。

    “起来。”

    罗南淡然挥手,顺势接过文件袋。

    罗南打开袋子,里面有一些资料,还有十几张照片,拍的竟然都是追杀他和农采薇的混混,其中那个纹面壮汉清楚地出现在大部分的照片上。

    志村夫人找到的情报很详细,那些混混从哪里来、老巢在哪里、离开商场后见过谁等等,在资料中都有显示。

    罗南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混混们的确是受祝正忠指使,他们的老大叫卢东有,是个强横人物,七年前半路出家加入黑社会,仅仅四、五年就在首尔的地下世界崛起,祝正忠正是他背后的支持者,在人力、财力上给予了不少支持,由此可知卢东有算是祝正忠养在外面的一条狗,也是一股潜藏的力量。

    既然动用这股隐藏的力量,看来祝正忠现在一定不好过。罗南脑中迅速分析,同时也觉得,农采薇和江口洋寻的合作肯定不简单,估计正是这种合作对祝正忠造成了实质威胁,所以祝正忠才狠心要除去农采薇。

    让罗南不爽的是,他在情报中竟然看到了盛智,准确地说是盛智的大幅照片。

    照片被黑道大老卢东有贴在墙上,当作练习飞刀的标靶,上面遍布刀口,显然卢东有恨盛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罗南很怀疑这个黑道大老曾经跟盛智有某种关系,按照逻辑来说,估计就是由爱生恨之类——这仿佛是美女在人生中的必修课,虽然很危险,却无法避免。

    罗南的脑海里不禁浮现盛智那张阳光面孔,鼻端似乎隐隐掠过那充盈于丰满体中的健康暖香,一时跌入遐想中,然而片刻之后,这种遐想被下身传来的一股温暖感觉打破。

    罗南低头一看,只见志村夫人的檀口正在他的柱上吞吐,柱上所有来自农采薇的秽迹,正被志村夫人一点一点地舔干净,其敬业的模样让他兴不起一丝厌恶,反而只有心动和越发勃发的欲望。

    在柱昂扬的跳动中,令罗南忍不住挺动胯部,开始在志村夫人柔软的口腔里肆意进出,渐渐快速、激进、狂热……直到许久之后,才愤怒地喷出来,让美妇不得不竭尽全力地大口吞咽,而他的眼里,只剩下志村夫人红云遍布的脸庞,以及那一汪难丽的眸潭春水。

    清晨,罗南悄悄回到怀善岛医院。让他没想到的是,属于他的病床竟然被人鸠占鹊巢,不过看在这个人海棠春睡的模样还算诱人的分上,罗南没有一脚把她踢下床,只是在她浑圆的丰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手感至好!真是上乘佳品,弹软兼备。

    “啊!”

    春睡美人一惊而醒,看到罗南站在床边,她脸上的剑骨眉锋立刻拧出杀气,扬手便打:“混蛋,你竟然趁我睡着时占我便宜,我打死你。”

    罗南连忙闪开:“你搞清楚你睡在谁的床上,我只是弄醒你而已。”

    “弄醒我需要动手动脚?你不会开口叫我吗?”

    朴仁冰追打过来,可不想轻易饶了罗南。

    罗南左闪右躲,可不会让朴仁冰抓到:“我敢喊吗?如果让别人知道你睡在我的床上,我还要不要活了?”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睡你的床,还辱没了你?”

    朴仁冰更怒了,发誓要抓到罗南“不是,当然不是,我是怕你的粉丝们知道这件事后,会冲进来砍我。”

    罗南此时罗南的处境不妙,朴仁冰挡在门口,一步步紧逼,将他逼到角落,除非罗南会飞,才能选择跳下楼,或者跳上床,真是无比凄惨,像是要被强奸似的。

    罗南最终的选择是上床,不过不是跳上去,而是躺上去。床上的被褥还散发着诱人的女体馨香,这是朴仁冰遗留的味道。

    朴仁冰见罗南不躲了,反而拿他没辙了,照理说她应该报复才对,她被拍了一记屁股,起码要给罗南三记才对,不过真要面对罗南的屁股,她可没有胆量拍下去,末了只能握拳在罗南的背上,狠狠地捶了数下。

    罗南象征地“哼、哼”两声,令朴仁冰觉得不对劲,随即发现这个男人将头埋进被子里,似乎在享受,她下意识地以为他累了,需要休息,但随即一想自己在这张床上睡了一夜,顿时明白过来,她的脸马上就红了。

    “大色狼!你敢一再地占我便宜,等正忠回来,我一定要他找你算帐。”

    罗南闻言大笑而起:“我抱我的被子,怎么也算占便宜?如果这样说,刚才你打了我好几下,是不是也在轻薄我?”

    67“你强词夺理!刚才我那是在惩罚你。”

    朴仁冰怒眉瞪眼,做出凶狠的样子。

    “不公平啊!”

    罗南立刻喊冤:“你碰我没事,我碰你怎么就有事?以前我以为韩国女人的地位比男人低,现在看来恰恰相反啊!”

    “这是因为你心术不正。”

    朴仁冰得意地“哼、哼”两声,刚刚少许的怒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了。

    “我心术不正?那你为什么还要趁夜潜入我的病房?难道不怕羊入虎口?”

    罗南笑道。

    “你敢吗?”

    朴仁冰横过来一眼,娇艳至极。

    “我可是你老板的女朋友,就算你有这个色心,也不敢存这个色胆。你如果敢对我动心思,不用我的粉丝出手,正忠就会立刻回来把你大卸八块。”

    “说的这么恐怖,你到底是想我动心思,还是不动心思呢?”

    罗南觉得好笑。

    “你有这个心思?就算有,你敢动吗?色大叔,你可是结了婚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好你的贞吧。”

    说到这里,朴仁冰咯咯地笑起来,成功调戏罗南这个坏胚子,真是让她开心极了。

    罗南摇了摇头,随即哑然失笑,他倒不知道,原来朴仁冰也有这么妖的一面,看来娱乐圈真是个大染缸,朴仁冰能够在这个圈子里获得诸多成绩,自然有其独特的生存本领,以前他是被这个女人冰须的容貌和清澈纯净的气质给骗了。

    “你明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找我?昨晚分开之后,你又到这里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是不是?”

    “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想排练一下……”

    “排练亲吻?”

    罗南抚额要晕倒。

    “可恶!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朴仁冰跺脚。

    “我只是不能理解,你是怎么成为影视明星?只是一个亲吻戏而已,亲的是脸颊,还隔着玻璃纸,三秒钟就能搞定,难道你还怕自己做不到?”

    “我是怕记者拍不好。”

    朴仁冰有些羞怒。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来吧,用玻璃吻狠狠地蹂躏我的脸颊吧。”

    罗南将左脸凑到朴仁冰面前。

    朴仁冰闻言气愤不已,她真想在罗南凑过来的脸颊上,狠狠地印上一座五指山,好在关键时刻她压抑住冲动,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无色透明玻璃纸,贴到罗南的脸颊上,然后噘起嘴唇,闭上眼睛,试探着、踌躇着……一点一点地将嘴唇向罗南的脸颊移动。

    如果有摄影师在场,记录着朴仁冰的脸部表情,一定会发现,从朴仁冰噘起嘴唇开始,一种粉红如桃的红晕,带着惊人的丽色一点一点地浮上她的脸颊,再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当接近罗南的脸颊、彼此呼吸可闻的时候,这种有倾城之美的红晕已经漫过了伊人的脸颊,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这层艳色。

    这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可惜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有人煞风景,罗南忽然“啊”的叫起来,说了一句:“我想起来了!”

    然后一偏头……也许是凑巧,也许本就是故意,他的嘴唇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而偏偏沉醉于情景的朴仁冰,因为他的惊叫,哆嗦之下非但没来得及撤退,反而还往前倾了几分。

    天大的错误就在这一瞬间铸成,色鬼和处女的嘴唇碰在一起,玉洁冰清的体瞬间染上污点。

    朴仁冰瞪圆了眼睛,仿佛遭遇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想要张口大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至于色鬼,则知错不改,明明很清醒,偏偏装作和对方同样吃惊的样子,不过他不只瞪大了眼睛,还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

    朴仁冰足足呆了十秒钟,然后甩手给了罗南一巴掌I可惜打了个空,不过她顾不了这么多,立刻跑向洗手间,下一刻,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无穷无尽的呕吐声——真是恶心啊!

    呕吐完后,朴仁冰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也不打算立即找罗南算帐,因为罗南肯定抵死不认,就算认了又能怎么样?初吻被占也追不回来。就这样,朴仁冰失魂落魄地走出病房,但刚走出门就看到陈明艺站在外面。

    “真是辛苦你了!”

    陈明艺搀扶住朴仁冰,面带怜惜地道:“刚才我安排记者进去了,照片拍得不错,简直就像真的接吻,比之前预想的亲吻脸颊更令人信服,我看照片登出后,肯定会轰动整个韩国。”

    朴仁冰闻言简直要疯了,急道:“你不是说今晚才安排记者偷拍,怎么突然提前了?”

    陈明艺笑了:“我是骗你的,这种事情如果也要排练,不是太离谱了吗?我们不能让那个好色的男人占你两次便宜,再说这样你才不会紧张。那个记者跟我说了,你表现得很自然,照片拍得很美,你就不必心了。这件事结束了,你也不必来这间病房了,以后罗南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首席秘书处理神韵那边的事情,你可以从雇主的身分中脱离出来了。”

    “怎么能这样?”

    朴仁冰简直欲哭无泪,拍到照片上的亲吻本是真的,哪里是排练?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知道陈明艺处理事情的速度,估计现在照片已经寄到全国所有知名报刊的主编信箱,她就算想追回来也不可能了。

    不行!朴仁冰想想觉得不甘心,那位肇事的罪魁祸首,她不能轻易地放过。

    这样一想,脸上的苍白顿时消失,神采恢复,眼中充满斗志,她绝对要给那个可恶的家伙,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于是朴仁冰便对陈明艺道:“大姐,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别忘了替我去霓裳居拿衣服。”

    陈明艺点了点头,她这几天确实比较忙,朴仁冰最近需要参加的商业活动愈来愈多,还有两部戏要拍,都不是小制作,她需要在多个地方奔走,确实没时间在医院多作停留。

    陈明艺很快便离开,朴仁冰转头一脸坚定地重新走进病房I这需要勇气,所以空气里传来了贝齿咬磨的卡卡声响,似乎已经表现出朴仁冰那愈想愈气愤的心情。

    朴仁冰走进病房,冲到罗南面前,想要愤怒地质问,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时过境迁,话到嘴边,她竟然说不出口了。

    罗南看着好笑,便抢先开口问道:“刚刚在外面的是经纪人女士吗?她怎么不进来?”

    “大姐走了。”

    朴仁冰没好气地道。

    “走了?唉……一向注重礼节的经纪人女士也堕落了,竟然过门不入,难道她真想躲债?其实她何必这样,我又不小气,会时刻记着这件事,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不会追着她要,她在心虚什么?”

    罗南摇头晃脑地叹息着。

    “大姐会欠你东西?你不要胡说。”

    朴仁冰生气地道。她真正想说的话,算是被罗南堵住了,一时之间无法发泄怒气。

    “你错了!经纪人女士确实欠我东西,准确地说是欠一位‘交谈对象’,这是她早先答应我的,说会提前支付,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看见那位‘对象’,她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罗南悠然地道。

    “色狼!大色狼!原来你一直惦记这件事。”

    朴仁冰怒了,她听陈明艺提起过所谓的交易条件,也明白那个“交谈对象”是怎么回事。因为这笔交易,令陈明艺心里已经对罗南生出极大的厌恶感,逮着机会就说他的坏话,时刻不忘让朴仁冰跟他保持距离。

    “这是正当报酬,我为什么不能惦记?难道交易还没完成,经纪人女士就要赖帐?”

    罗南故作奇怪地反问。

    “交易没了,你别痴心妄想了。”

    朴仁冰冷冰冰地道。

    “为什么没了?”

    罗南一呆。

    “你自己想,大混蛋。”

    朴仁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气愤地离开,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见这个家伙了,至于初吻被夺走,就当是意外吧。

    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在医院的走廊里逐渐远去,空气中仿佛回答着一句又一句:是意外、是意外……

    祝正忠驾着一辆破旧的货车,奔驰在仁川往首尔的一条乡间小路上,他的脸色沉得像黑色海水里的石像。尽管他早就预料到回程的艰难,但是没想到仍然遭受了两波刺杀,刺杀者似乎无意杀他,只是延缓他的行动,但是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而且一次比一次惊险,仍然让他一想起就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刺杀者神出鬼没,一直紧紧地跟着他,更让他寝食难安。

    祝正忠是五天前从日本悄悄出发,本来几小时就能到达的路程,他足足用了五天,但他也只是度过海峡,踏上了韩国仁川,再想更进一步,就千难万难了。

    他在仁川被阻挡了两天。

    今天凌晨,祝正忠才下定决心,趁天黑和随身的大队保镖分开,他让保镖们走高速公路,他自己则伪装成一个乡间的货车司机,从小路往首尔出发。

    一路上,祝正忠小心翼翼地开车,眼看就要到首尔郊外了,他才暗暗松了口气,觉得终于甩掉刺杀者。此时的时间刚刚七点,他完全能够准时赶到神韵软体公司。

    祝正忠不急于进市区,因为谁也不知道进了市区,刺杀者会不会再次出现,如果再次出现,会不会还像之前两次一样以恐吓为主?

    祝正忠找了偏僻的地方停车,拿出一台在路上买的预付费手机,想了想,然后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卢东有。是我。”

    祝正忠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沉稳,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阁。”

    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声音,语气非常恭敬。

    “告诉我第二步计画的执行结果。”

    “对不起,老板,第二步计画没有进行,农采薇和那个替身昨夜一直待在一起,没有分开,那间房子周围都是保镖,我失去了五个兄弟,也找不到潜入的空隙。”

    “你不会直接冲进去干掉那对狗男女?”

    “对不起,老阅,没办法突破他们的防线。那些保镖都是冷血雇佣兵,他们用的子弹比我的手下吃的饭还多。我的手下都是混混,就算经过训练,也只比普通人强,不是他们的对手。”

    “废物!”

    “是!请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信心完成计画,我会亲自执行。”

    “好,你打算在哪里动手?”

    “神韵软体公司。”

    祝正忠“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卢东有的想法,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对卢东有,祝正忠并不抱太大希望,如果卢东有有赴死之志,最好的选择就是在神韵软体公司内动手,可以出其不意。可惜卢东有并非死忠之士,是半路投向他的一个人,不可能完全抛弃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他说在神韵软体公司动手,明显就是在那附近的区域,就算失败了,他也可以顺利逃脱。

    “幸好我不只有一张底牌。”

    祝正忠忽然冷笑着喃喃道,随后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却是拨通了一组非常神秘的号码,这组号码他在七年中联紧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一旦拨打过去,就意味着将启用一张致命的牌——一张谁也想不到的真正王牌。

    第五章 终极杀招

    上午十点半,江口洋寻和杜俐联袂来到病房,虽没有直接开口说什么,但两人一身整齐的服装,已经清楚地表明他们的来意,杜俐的手上甚至还拿着一套极帅气的西装,显然是为了去神韵软体公司特别准备的。

    “还是要做搬运工啊!”

    罗南叹息一声,接过衣服,走进里间。

    罗南并没有急着换衣服,他先把衣服扔在床上,然后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条和一个半指般大小的特制U盘。

    两张纸条上,关于一偷一放两件事情的步骤写得很详细,这是宣珍和农采薇分别为他准备的,其实他早就记住了,此时拿出来,不过是一种别样的重温,或者说一种独特的嘲讽,嘲讽自己为了女人,放着清闲日子不过,到处劳碌。

    “真是何苦来哉!”

    罗南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双手一搓,两张纸条顿时化为飞灰,他拿起农采蔽给他的U盘,用手抛了抛,摇了摇头,然后才开始换衣服。

    五分钟后,罗南随同江口洋寻、杜俐以及大批保镖走出医院,医院外不知何时已经守候了若干记者。不用猜,这肯定是朴仁冰的爱情宣传计画的效果,照片放出去才两、三个小时,狗仔们就来围攻了,真是敬业!

    幸好有保镖挡住记者们,才让罗南钻进了车内,不过想要就此甩掉狗仔,是不可能的,因为狗仔也有车,很快追了上来,到最后车队真正变得名副其实,浩浩荡荡几十部车一路往神韵软体公司开去。

    一路上还算顺利,罗南还以为此行会风平浪静,没想到眼看就要到地头,前方忽然传来“飕”的一声,随即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只见大火冲天而起。

    “火箭弹!”

    江口洋寻惊呼出声,满脸变色。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使用重武器,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国家意志,也在瞬间将任何粉饰太平的谎言击得粉碎。

    车队不得不紧急停下,还好开得不快,否则后面铁定无数车辆追尾。

    保镖们快速围了上来,掩护罗南、江口洋寻和杜俐下车。前面的路因为爆炸被堵住了,车里已经不安全了,这里距离神韵软体公司只有几百公尺的钜离,只能走路过去了。

    “前方是谁被打中了?是我们的车吗?”

    罗南显得有些惊慌,不过还是问出了“不是我们的车,真奇怪,火箭弹打中了一辆大货车。”

    杜俐道。

    江口洋寻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部军用望远镜,往四处看了看,等看到左前方一个位置时,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像是有了什么重要发现。

    “首席秘书,你看到什么?”

    罗南也往那个方向望过去,虽然他没用望远镜,不过不代表他看不到那里的情形。那枚火箭弹击中了货车尾部,但是处在货车驾驶座的人却敏捷地跳下车。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影,但是作为他的替身,罗南怎么会想不到呢?那个人正是正主祝正忠。

    “改换形貌都没混过去,看来你的敌人很强大啊!”

    罗南忍不住轻声自语。

    江口洋寻显然也看出那人是祝正忠,不过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反而示意保镖从右边穿过。大队人马立刻快速跑起来,眼下身处险地,所有保镖都绷紧了神经,将安全防范意识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这段几百公尺的路途并不好走,虽然神韵软体公司的尖塔高楼一直在眼前,但是想要真正跑到却千难万难。

    才刚跑了一百多公尺,罗南的脚下忽然踉枪了一下,空气中闪过一道尖锐啸声,然后就见贴近他身后的一位保镖脸上爆起一道血花,瞬间不见了半边脸,他无比凄惨地叫一声,随即颓然倒地。

    “不好,有狙击手。”

    保镖们叫喊起来,随即拉着三个保护对象纷纷找障碍物躲藏。然而不到三秒钟,空中再次传来锐啸,然后就见保镖们接二连三地倒地。

    “狙击手不只一个。”

    江口洋寻立刻怒喊。

    江口洋寻实在心疼极了,今天负责护卫的保镖都属于特殊保安人员,每一个都是公司花极大代价培养起来的。有了这些保镖,甚至遇到十个狙击手也不用怕,然而今天遭遇的狙击手没有十个,但是保镖们却接连伤亡,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算准了他们的目的地,加上附近地势开阔,藏身地点很少,这给了狙击手极大的便利。

    好在特殊保安人员的确很有能力,从枪响到现在,只有短短十几秒钟,但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狙击手的所在,一共有五个,分别在附近的三栋大楼,最远的距离他们足有一千公尺。他们立刻找到狙击的死角,有人迅速组装出狙击步枪还击,另外才刚跑了一百多公尺,罗南的脚下忽然娘跄了一下,空气中闪过一道尖锐啸声,然后就见贴近他身后的一位保镖脸上爆起一道血花,瞬间不见了半边脸,他无比凄惨地叫一声,随即颓然倒地。

    “不好,有狙击手。”

    保镖们叫喊起来,随即拉着三个保护对象纷纷找障碍物躲藏。然而不到三秒钟,空中再次传来锐啸,然后就见保镖们接二连三地倒地。

    “狙击手不只一个。”

    江口洋寻立刻怒喊。

    江口洋寻实在心疼极了,今天负责护卫的保镖都属于特殊保安人员,每一个都是公司花极大代价培养起来的。有了这些保镖,甚至遇到十个狙击手也不用怕,然而今天遭遇的狙击手没有十个,但是保镖们却接连伤亡,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算准了他们的目的地,加上附近地势开阔,藏身地点很少,这给了狙击手极大的便利。

    好在特殊保安人员的确很有能力,从枪响到现在,只有短短十几秒钟,但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狙击手的所在,一共有五个,分别在附近的三栋大楼,最远的距离他们足有一千公尺。他们立刻找到狙击的死角,有人迅速组装出狙击步枪还击,另外还分出五个干小分队,向狙击手的所在处走去。天空中锐啸连连,到处子弹横飞,不过这种凶险的场景看似危险,但保镖们的伤亡却被控制住了。大约过了六、七分钟,枪声渐渐稀落,保镖队长从无线耳机里接连收到狙击手被处理的报告,便告知了江口洋寻,江口洋寻点头同意后,所有人继续移动。

    “刚才真是凶险,你怎么会突然跌了一下?”

    杜俐靠近罗南身边,惊疑地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踩到一颗石子。”

    罗南脸上茫然,故意装傻。

    “真的吗?你的运气还真好。”

    这话已经有讽刺的意味。

    杜俐显然在记仇,认真来说,还有一点将罗南视为情敌的味道。虽然杜俐很清楚宣珍不可能因为跟罗南睡了一觉,就会对这个色鬼有什么感情,但是她仍然压抑不住心中的醋意,一想到深爱的女人曾经跟眼前这个男人翻云覆雨过,她的心里就极为不舒服,没有破口大骂已经算是对罗南客气了。

    “狗屎运而已!”

    罗南说得谦虚,但脸上却很得意。

    杜俐自然看不惯,她也不再多说,冷哼一声,就想走开。

    就在这时,罗南侧走一步,忽然伸出“爪子”突然拉住杜俐的手臂,同时道:“对了!”

    罗南只开了个话头,表明有事,但杜俐可不会领情,而是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杜俐忽然发现就在她刚才要离开的方向,一位保镖的头颅像被铁锤拍打的西瓜一样,忽然爆裂开来,与此同时,罗南身后的两个保镖口各自溅起一道血花。

    “还有狙击手!”

    保镖们再次叫喊起来。

    杜俐吓呆了,眼前的保镖死得太惨了,若不是罗南突然抓住她的手,刚刚走到那个位置的人就是她。

    罗南可不想刚救了这个女人,却因为她发傻而又成为活靶子,连忙将杜俐拉到一边,到一棵树后隐藏起来。

    “刚才是你救了我?”

    在暴乱的枪声中,杜俐终于回过神来,她的脸色一时变得异常复杂,询问的时候,定定地看着罗南的眼睛,似乎像是要从罗南眼神中找到答案。

    “这不算我救了你,我只是有话对你说,没想到会有人对你开枪,我看这个狙击手的枪法一定最烂,否则他怎么狠得下心对美女下手?”

    罗南愤愤不平地道。

    罗南的话自然是瞎说,他可是冤枉了第二波的狙击手,尤其刚刚对杜俐开枪的那位——黑道大老卢东有,卢东有的枪法非常好,而且他的首要目标是罗南,不是杜俐,卢东有很明,故意用一波狙击手做饵,等到保镖们以为狙击手被消灭了,他才领着枪法最好的两个狙击手重新下手,可惜他的运气有点背,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小麻雀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堂而皇之地落在枪管上,他的手一抖,顿时打歪了,这才有了杜俐险些被枪杀一事。

    卢东有见突然偷袭没有奏效,已经明白事不可为,所以迅速打光了一个弹夹的子弹,便示意两个干手下撤退。等到江口洋寻安排人追击到他们藏身的大厦时,三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狙击手们撤退后,江口洋寻看了看时间,知道不能耽搁,只好示意众人继续冒险前进。还好这一次没有再碰到狙击手,远处警笛声如潮似浪,但是在这种情形下,警察只能靠边站。

    空气中仍然隐约传来锐啸声,然而已不是针对他们,江口洋寻向左后方眺望了一眼,冷笑了一声,然后大步向前跑去。

    众人一口气跑到了神韵软体公司的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保安,见到江口洋寻,都连忙鞠躬,保安身后,一排西装革履的人迎了上来,这一次可不是他们向江口洋寻鞠躬,而是轮到江口洋寻行礼了,显然这些都是神韵软体公司的高层。

    不管其中有多少人知道罗南是替身,表面上他们都做足了礼节,向罗南鞠躬行礼。

    罗南点了点头,随后就在保安部部长以及那位曾经跟他在破庙里见过一面的祝江河部长陪同下,向总部深处走去。江口洋寻和杜俐陪同,不过都落后几步,在这种场面下,他们两人的级别明显不够,好在他们都被真正的权势者赋予了相当的权力,所以才允许随行。

    罗南到神韵软体公司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将各公司送交的各种纸质保密文件搬运入库,所以他的目的地就是保密文件库,至于其他地方,无论是神韵软体的高层,还是江口洋寻,都不愿罗南去触及。

    通往地下保密文件库的专属电梯设在专门的电梯间,行人经过安检。然后走到电梯,正要转进去,忽然其中一部普通电梯的显示灯一亮,电梯打开,一条笔直修长的美腿跨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随后一个古铜色健康的野美人出现,不是那位高级检察官南俊瑛还会有谁?

    “是你,南俊瑛检察官。”

    江口洋寻满脸堆笑,抢先迎了上去,看上去像挡驾,不过看其笑得那么猥琐的表情来看,罗南很怀疑江口洋寻对这个混血美人颇为垂涎。

    “我有事找祝会长。”

    南俊瑛没有回应江口洋寻的热情,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向罗南。

    “检察官有什么需求?”

    既然美女找上门,罗南怎么会拒绝呢?现在已经不必像刚做替身的时候了,他将韩语说得顺溜,也不会有人怀疑。

    南俊瑛走到罗南的面前,先挑唇一笑,然后向罗南伸出手道:“再次认识一下,我已经不是检察官了,我现在是国政院下属经济犯罪调查室要员……”

    罗南只能伸出手跟南俊瑛握手,然后道:“幸会。”

    “再见!”

    南俊瑛松开手,没有停留,跟罗南擦肩而过,场景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她怎么进来的?”

    江口洋寻觉得情形有些诡异,不禁发问。

    祝江河部长捣着嘴咳嗽了一声,然后解释:“她有国政院的调查函,站在法律的角度,我们不能阻止她进入公司。她来了没多久,看的都是一些非机密的资料,不碍事。”

    江口洋寻点了点头。

    罗南则暗暗冷笑。在场的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南俊瑛来神韵软体公司的真正目的,不是借着国政院的调查函来查案,本就是为了来跟他握手,至于为什么非要跟他握手,罗南微微张开右手,在食指和中指指缝间,一几近无色的玻璃细针正夹在那里,就算隔着肌肤,他依然能感觉到细针上沾染的毒素是多么的致命。

    这就是祝正忠的终极杀招吗?那伸来握手的柔荑不是礼仪,本就是死亡之吻。

    谁能想到,一个年轻漂亮的高级女检察官、国民偶像级的人物,会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高级杀手?南俊瑛的伪装的确很成功,就连罗南都骗过了,如果不是感觉到握手时有针刺过来,他还不知道这一次握手竟然暗藏了如此致命的杀机。

    因为必须隐藏自己,罗南没有揭穿南俊瑛的杀手身分,但也不会让南俊瑛点尘不惊地离去,所他以巧妙手法留下了这毒针。

    罗南不知道南俊瑛是否在乎毒针的得失,不过从刺杀的角度看,留下了犯案工具,总会让杀手有所不安,甚至疑神疑鬼。

    罗南的这些想法都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很快收起了毒针,随着一行人继续前进。

    一行人走进电梯间,又进入专用电梯,然后保安部部长和祝江河分别拿出一张卡片,各进一个口,电梯随即开始向下,约莫半分钟后,电梯停在了地下百米深处,无数人为之明争暗斗的保密文件库已在眼前。

    尽管库门近在咫尺,但不代表跨步就能进入,事实上要到达保密文件库,中间还需经过数重保安关卡,这里的防护堪比大银行总部的金库,不但有极严密的高科技监控报警系统,在所有死角还都有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神秘保安持枪守卫。

    足足过了十分钟,通过数道验证手续,一行人才终于走到一道漆成黑白色的厚重墙壁前。

    “这就是保密文件库的第一道库门。”

    祝江河以介绍的口吻道。

    江口洋寻和杜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闪过喜色。他们都是第一次获得靠近保密文件库的权限,虽然临时权限只允许两人待在库门外,但是走到这里,已经代表谋划许久的计画成功了一半,因为罗南即将要踏进这道关键的大门,去获取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搬存保密文件的流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是罗南这只菜鸟,也因早已得知详细过程而气定神闲。

    几分钟后,一队黑衣保安押着三辆推车来到库门前,推车上堆放着多只密封的文件箱。这些保安始终不言不语,见到罗南他们,鞠躬一礼后就放下推车离开。

    接下来,在保安部部长的示意下,除了罗南之外,剩下四人包括保安部部长在内,全都转身走到一边,以示对保密文件库绝不窥看。

    江口洋寻转身时,给了罗南一个鼓励的眼神,罗南则对他微微一笑。

    1手机靠近控制中枢,上面的手型标志立刻亮起,随即库门响起轻微但又显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黑白色的金属墙壁缓缓从中间分开,向两边退去。

    看到这种情形,罗南脸上并未露出喜色,相反的面露惊讶之色。他一直觉得祝正忠的牌并没有出尽,他手中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就是废除钱包手机的功能,毕竟他掌控着最高权限,而且钱包手机的骇客程序就是他设计的。

    罗南相信祝正忠可以做到这一点,然而事实出乎意料,祝正忠并未打出最大的底牌,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个替身堂而皇之地进入秘密文件库,这样的结果委实诡异!

    祝正忠不是不想废除钱包手机的功能,其实只要他按下随身卫星通讯器的一颗按钮,罗南手中的钱包手机不仅会失效,还会发生爆炸,这是他一早预留的底牌,也是消除所有敌人妄想的最后一招,然而他迟迟没有发出这一招,不是招数已经失效,而是他不敢。

    当罗南打开了保密文件库的第一道库门时,祝正忠正蜷缩在相隔神韵软体公司只有数栋高楼的一处地方,他的一条腿受伤了,已经走不动了。虽然周围都有障碍^物阻挡,但是他的全身都是寒意,死亡的绳索仿佛就勒在他的脖子上,他很清楚无S论他怎么逃,都至少有一把狙击枪远远地瞄准着他的眉心。

    祝正忠随时可以按下卫星通讯器的按钮,然而只要按下那颗按钮,就代表着他一和暗中的敌人彻底决裂,他这个不是人质的人质就会立刻被撕票。

    祝正忠很惜命,他不想死,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南一步步走进秘密文件库,去窥探他所有的秘密。眼下他唯一剩下的希望,就是之前安排的致命牌能够起作用,如果南俊瑛刺杀成功,罗南突然暴毙,那么他仍然有机会可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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